西蜀侍衛面上的表情,也異彩紛呈起來。
應宗常年浸淫在官場中,又在天子腳下當順天府尹,與這等察言觀色最是擅長,一看就明白了大概。
難怪,湛親王的臉色變得這么難看。
不過,宋桓楚很快就換了笑顏,歉疚地說道:“此事,確實是本王唐突。既然如此,本王便請榮王妃去饕餮海,擺宴一桌,以示賠罪,如何?”
林若挑了挑眉,他倒是會打蛇順桿上!
宋桓楚知道,自己偷偷去了北契的事情,決不能被東魯皇帝發覺,所以在平禺縣的救命之恩的報答,也不能明目張膽地當著順天府和城防軍的人說出口。但先前已經跟林若說了的謝禮,不能當作給一個丫頭的賠禮送出,畢竟那是他親自給林若挑的東西。
當作賠禮,太不誠懇,也太不遵守承諾了。
林若還沒有回應,冷夙卻低聲地開口:“小姐。”
“嗯?”
林若側過頭,見冷夙眸色凌厲,一直不曾放松警惕,此刻出言提醒,必然覺察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冷夙見林若打了個手勢,頷首行禮,透過車窗,對著林若輕聲耳語:“有暗衛,高手。”
林若何等聰明,當即便明白宋桓楚身邊還跟著暗中保護的高手,想來,方才冷夙突如其來的殺氣,便是感覺到對方要動手了。
至于最后為什么不動手,林若探尋的目光,看向了宋桓楚。
如此倒是承了對方一個人情。
不過,那又怎樣?
不管怎么算,都是宋桓楚欠她的人情多。
而且,周圍跟著的暗衛,想要動手,目標是誰,毋庸置疑。
阻止這種恩將仇報的行為,天經地義,算不上什么要感謝的。
不過……
目光瞥向有些不安和為難的應宗,以及一臉肅然的錢百戶,勾嘴一笑,說道:“既然湛親王誠意想要,本妃便給你這個面子。只不過,應大人、錢百戶他們手底下的這些兄弟,也不能白跑一趟吧?”
不僅宋桓楚愣住了,連應宗和錢輝都怔在原地。
“怎么,湛親王覺得太過破費嗎?”
林若的嘴角浮現一絲揶揄的笑,挑釁地看著宋桓楚。
你自己提的賠罪,你自己挑的饕餮海。
既然拱手送上錢包待宰,怎么能輕易放過呢?
這一百城防軍士兵和十幾個衙役,因為你的莽撞和誤會匆匆趕來,難不成連杯酒水都不肯請?
宋桓楚覺得有些肉痛,就算是酒水,那也是饕餮海的酒水啊!
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看著笑眼彎彎的林若,宋桓楚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當然不會!”
“既然如此,”林若沖著應宗和錢輝說道,“應大人,錢百戶,湛親王要請順天府和城防營的諸位到饕餮海吃喝一頓,以示賠禮,諸位可愿領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