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這個,林祁就來了興頭:“對呀!我本來以為黎大哥就跟木魚哥一樣,只會點三腳貓的功夫,沒想到竟然這么厲害,連老七都不是他的對手!不過,黎大哥說我心性不定,不肯吃苦,不愿意教我……”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林祁沒好意思說:黎大哥嫌棄他連黎惜恩都打不過!
林若抿嘴淺笑:“你不了解黎大哥,他雖然看著像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可是,功夫厲害著呢!別說老七,王爺都在黎大哥手下吃過虧。”
想起慕容沖耿耿于懷的那一道茶杯印子,林若便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能讓好戰的北契勇士都心悅誠服的黎都部署,哪是這么輕易能對付得了的?
林祁睜大了眼睛:“不會吧?”
林若笑著睨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想跟著黎大哥學,就拿出誠意來說服他。這一回,我可不幫你。”
林祁一怔,垂頭喪氣地應了一聲“哦”。
看著林祁的馬車遠去,直到消失不見,林若眼里的笑意才收了起來。
“人還在暖閣里?”
“是,不過一直跪著,不曾起身。”
聽著陶福的回報,林若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可真是個聰明人啊!”
轉身,由幽草扶著,向著暖閣走去。
陶福看著自家王妃的背影,撓了撓頭,頭一次感到這位平日里言笑晏晏、溫婉和善的榮王妃身上,有一種他老爹說的深不可測的感覺。
不過,陶福也不曾多想,就去忙活了。
因為林若畏寒,所以王府里常去的書齋、院落、閣樓里都攏著地暖。雖說費炭火,但榮王妃是誰?汴安城第一首富林家的少小姐啊!不在乎這些物有所值的靡費。
不過,久跪在暖閣之中的蘭馨,倒是覺得溫度有些高,額間有細細密密的汗珠沁出。可為了能夠見到唐昀,她還是咬牙,等著榮王妃見她。
“吱呀”一聲,帶來了屋外的冷氣,讓蘭馨的頭腦清醒了些,隨后,便見到林若進來,在暖閣中的軟塌上坐下,喚侍女送來香茗——當然,沒有蘭馨的份。
“奴家蘭馨,見過榮王妃。”
回應她的,是杯蓋與杯盞輕撞時如玉磬般的聲音,即便匍身在地,也能猜到,林若是在品嘗香茗。
林若不曾開口,蘭馨不敢動彈。
就在蘭馨以為,林若要再次給她個下馬威、晾她一段時間的時候,林若卻淡淡地開口:“來者是客,蘭馨姑娘這般謙卑,倒是叫本妃有些不懂了。”
以林若的聰慧,怎么可能不知道蘭馨長跪在暖閣恭候的目的?要不然,也不會安排林祁和她分開相見;要不然,也不會先去見林祁,晾她那么久了。
但有求于人,姿態只能放低,林若故作不知,蘭馨只能實言吐露,向林若認罪:“回王妃的話,奴家有罪,不該利用林少爺身份之便,來求見王妃。但是事出有因,還奴家沒有辦法,只能出此下策,還請王妃寬宏大量,饒奴家這一回。若王妃能幫奴家完成心愿,奴家愿將身家性命交給王妃隨意處置。”
“你的身家性命,隨我處置?”
“是。”
“我沒有興趣。”
蘭馨一怔,顯然沒有想到林若會這么直接地拒絕。難道,她猜錯了?
林若將手中的杯盞放在桌上,看著蘭馨,悠悠地說道:“再說了,要處置你的身家性命,我還得先把你從映月坊贖出來,我可不做這冤大頭。”
蘭馨一怔,她還真沒打算利用這件事,讓林若幫她贖身,慌忙試圖解釋,林若卻根本不想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