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敢腆著臉找上門來,真是傷風敗俗,恬不知恥!
還真當自己能進得了公主府、給駙馬當妾嗎!
這樣想來,仍在房中伺候的幾人,連帶著看向那報信的小廝也面色不虞。
平日里就是這家伙,阿諛奉承,蠱惑唐駙馬去外頭尋花問柳!現在,哼,人家青樓女子找上門來,換了他們,還報什么信,直接打出去啊!
嘖嘖嘖,這是收了人家青樓女子多少好處啊!
這么臟的錢,也好意思收!
小廝收到了鄙夷的目光,心中不憤,但他也自知得罪了公主,不能再惹駙馬不開心了!
那位蘭馨姑娘,那可是唐駙馬心尖尖兒上的人吶!
人家不顧一切地跑來,公主攔著不見,駙馬難道會忍著不見?
當下心一橫,硬著頭皮,試探著問道:“爺,真不見啊?”
唐昀面色蒼白,費力地轉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轉回頭,不再理會。
小廝心里“咯噔”一下,心道:這下,真完了……
自那日,淳頤公主因為蘭馨來公主府的事情,再次與唐昀不虞之后,淳頤接連幾日都不曾到唐昀房中。但每日的湯藥、大夫都不曾中斷,唐駙馬房中的人都被公主身邊的嬤嬤嚴厲告誡,要好好照顧駙馬,不得懈怠。
仆婢小廝們連連嘆氣,為淳頤公主不平。
公主明明這么在意唐駙馬,駙馬卻如此對待公主!果然,連老天都看不過眼,讓駙馬身染重病,以示懲罰了吧!
不過這話,大家也只敢在心里想想,不敢宣之于口。
畢竟,淳頤公主真的很在乎唐駙馬!
御醫在公主府進進出出,商議醫治方法,但奈何唐駙馬的病情太過古怪,來勢又太過兇險,即便是御醫,也束手無策。
唐昀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不到十日,原本豐神俊朗、玉樹臨風的外表,變得面黃肌瘦、形容枯槁,甚至還咯血!
得知消息,淳頤公主驚慌失措地跑來,顫顫巍巍地看著染著點點血漬的錦帕,滿眼難以置信,責問御醫和伺候的仆婢小廝,究竟是怎么回事!
御醫、婢女、小廝,跪了一地。在淳頤公主的盛怒之下,任誰也不敢多言。
唐昀伸手,虛弱地拉了拉淳頤公主的衣袖:“淳頤,算了……咳咳,這大概,就是天意吧……你不必再……”
“胡說什么?”淳頤打斷了唐昀的話,看著病脫了相的夫君,兩行清淚落下,氣勢雖然凌人,但聲音卻已發顫,透露著她的不安,“唐昀,你不能死,我命令你不能死!你想想緋兒和徽兒!你不能丟下我們母子三人,知道嗎!”
唐昀看著情緒有些失控的淳頤,喟嘆一聲。在他面前,淳頤從來都是孤傲、倔強的,他從未見過淳頤在他面前流過淚。
當初為什么會喜歡這樣一個女子?難道不就是因為她的這份桀驁,和自己很像嗎?怎么成親了之后,就覺得厭憎了呢?
唐昀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對淳頤說道:“好。”
淳頤握著他瘦弱的手,側頭,威儀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一眾御醫:“還不過來給駙馬診治!要是治不好,我讓父皇把你們統統殺了!”
御醫們面面相覷,顫顫巍巍地上前,小心謹慎地討論。
淳頤看著房中一片混亂的情形,雙手絞著娟帕。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擔心唐昀的病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不安源于何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