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此刻,到了摘星樓廂房中,明面兒上是想幫她解決蘭馨之事,但卻將蘭馨和一眾仆婦留在另一間廂房。
顯然,林若已經知曉了大致的情況,怕是要插手這件事情了。
若置喙之人是皇后或者皇太后,淳頤必然會聽進去一兩句;再或者,是其他公主,從旁勸說幾句,淳頤也就當是聽上一耳朵。
可是林若是什么身份?不過是伺候皇太后的女官所生的女兒,得蒙皇太后和皇上的恩寵,才一躍枝頭成鳳凰,運氣好才成了她的嫂子。
年紀比她小,身份比她低,又憑什么來插手?
淳頤雖然承林若的情,但不代表林若可以蹬鼻子上臉,對公主府的事指手畫腳!
“四嫂對那個青樓女子的事,知道多少?”
與林若相比,淳頤顯然是沉不住氣的那個,所以放下了杯子,率先開口。
“在除夕宴和鎮南候府,我兩次見你,面上都是郁郁寡歡之色,想來是遇上了什么事,卻又不好直接過問。在侯府的時候,無意中,聽人說起,似是唐駙馬……與一青樓女子走得很近。”
林若說得委婉,但也不曾隱瞞自己所知道的事。
聽她如此坦誠,淳頤倒是不知如何問下去了。
淳頤不曾回應,林若便繼續說道:“這個蘭馨,我雖不曾見過,但也聽蕓娘說起。去年的花魁本該是她的,沒想到,最后卻棄權,將花魁之位拱手讓給了天香閣的鳴柳。伯瑜還跟我抱怨過這事兒,他去賭坊押了蘭馨贏,卻沒想到全賠了。”
林若說得頗有幾分閑適,淳頤的眉頭卻深鎖起,下意識地絞著手中的絲絹,似是把那絲絹當作蘭馨,拼命撕絞,才能平息怒火。
“淳頤……?”
觀淳頤的面色,林若適時地止住了口,試探性地喚了一聲。
“四嫂可知,那賤人為何棄權?”
說話間,淳頤咬牙切齒,甚是憤恨。
林若大致能猜到緣由,卻不點破,只是搖了搖頭。
“唐昀從賬房支了上萬兩銀子,押了鳴柳贏!”
縱然能猜到,林若也是吸了口冷氣。
“我本以為,唐昀看上的天香閣的那位,卻沒想到,他竟然和那個賤人跟我玩了一出聲東擊西!”
風流才子,才高八斗,卻也風流。
顧忌淳頤是皇后親生的女兒,是明宗皇帝最疼惜的公主,唐昀只納了三房小妾,留了四個通房。在諸位駙馬中,除了只娶了嘉姮、不曾納妾和留通房的六駙馬顏綬之外,并不算出格的。但是,唐駙馬的紅顏知己,卻是比誰都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