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禹一聽這話,所有人看向沈讓的目光更加警惕。
“看你那瓷匣的大小,怕是已經用了一半了吧?說吧,放哪兒了?想干什么?”
即使是詰問,蘇慕禹也是一副慣有的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早已知道沈讓的目的,要不然也不會安排這么一出,讓沈讓在所有人面前丟盡臉面。可他卻偏偏裝作一無所知的模樣,逼著沈讓自己去承認。
沈讓又怎么會承認呢?
可即便他不承認,大家對他的印象也差到了極點。
何況,蘇慕禹也沒指望他當眾承認,瀟灑地擺了擺手,抬了抬下巴,對曲淳說道:“好好查查每個房間的香爐吧,哦,對了,還有什么茶壺啊,吃食啊,免得著了道。”
在場的人都不蠢,蘇慕禹雖沒有明著挑破,但大家也猜到了沈讓此舉的用意。
饒是曲淳再遲鈍,也知道沈讓是沖著郡駙馬之位而來的,想利用這陰毒的東西,來娶到他的妹妹。
曲淳攥緊了拳頭,可是他再憤怒,也不能掄著拳頭,把沈讓狠狠地揍一頓。
“有勞蘇世子提醒了。不過,這地上的白粉,該如何處置?”
“找個地方燒了就行。”
蘇世子隨口吩咐了一聲,看著面色鐵青的沈讓,賞給他一個似同情又似嘲諷的笑容,而后轉身,留給眾人一個“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背影,瀟灑離開。
“沒想到,蘇世子竟然如此古道熱腸!”
女眷中,不知是誰癡癡地說了一聲,引得大家紛紛認可。連宣麾夫人,都對著蘇慕禹離去的身影,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有一個人卻不這么認為。
林若看了看地上的白色粉末,聯想蘇慕禹最后說的話,扯了扯嘴角。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恐怕還留了一手呢!
阿芙蓉這種東西,雖可使人致幻,但實際上,也不像蘇慕禹故意夸大其詞說的那么邪乎。可是,即便如此,校場上的公子哥兒們還是很快遞退散開,把殘局留給曲淳來收拾。
女眷們也紛紛退離,免得沾染禍事。
其中有一位孫姓的小姐,一直面色慘白,戰戰兢兢。從一開始巴結地緊靠曲瀟湘的位置,趕緊退開到很遠的地方,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追趕她似的。
在沈讓沉著臉色告辭之后,沒過多久,這位孫小姐也尋了借口離開。
戶部尚書沈家的三公子沈讓,顏面掃地,又和曲家、蘇家都交了惡,接下來少不得為各家排擠。但蘇家和沈家同為太子的姻親,蘇慕禹此番,也算是惹惱了太子,又壞了曲家的踏春宴,大家也不敢與他靠得太近。
不過,蘇慕禹倒是全然不覺,兀自愜意地喝著酒水,吃著點心。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不少人惴惴不安,尤其是因為蘇慕禹最后的那番話,生怕吃到沾染了阿芙蓉的茶水和點心。
有不少公子、女眷率先告辭,連靖平侯夫人也沉著臉色離開,不管這個愛惹事的庶子蘇慕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