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若的話,林祁脫口而出詢問道:“苴卻硯是什么?”
黎焰皺了皺眉,出言說道:“你說的苴卻硯,可是三國時期,諸葛武侯渡瀘水、平南疆時偶然所得的‘七星硯’?”
楊掌柜驚道:“七星硯?”
林若點了點頭:“正是。”
“楊掌柜,此物可是來自南方,一個叫苴卻縣的地方?”
“少小姐和黎少爺果然博聞強識,讓老夫敬佩。少小姐猜得沒錯,此硯確實來自南疆之地,但是不是來此苴卻縣,就不得而知了。老夫只從說書先生口中聽過關于‘七星硯’的些許情況,沒想到,竟然能有幸見到!”
林若摩挲著細密膩滑的石質,說道:“多半是了。楊掌柜,你從何人手中拿到這方苴卻硯?價格幾何?”
“是個操南疆口音的小伙子,想要籌措給他老爹看病的藥錢,問了好幾家當鋪,那些個掌柜伙計都不識貨,不肯收。我正好在旁見到,便出言詢問。他開價白銀兩百兩,我雖不識得這東西,但覺得的確是好貨,又念他一片孝心,給了他三百兩,從他手中買下。”
“三百兩?”林若詫異地叫出了口。
楊琢心里一緊,莫不是價格開高了?
黎焰在一旁朗聲笑道:“楊掌柜,你可是撿到大便宜了!這苴卻硯,別說是三百兩白銀,就是三百兩黃金,那都是值當的!”
“當真?”
三百兩白銀和三百兩黃金,那可是二十倍的價格啊!
林若此刻也有些激動:“楊掌柜,你趕緊找人,去找一找那個南疆小伙兒,他爹的藥錢,我們出,要看病的大夫,我們請!你請他,把這方苴卻硯的來歷原原本本地說清楚,若是知道產地的位置,趕緊安排人過去開采,晚了,可就要讓別人捷足先登了!”
楊琢一聽,小眼睛精光一閃,立馬明白了這其中的關竅,即刻喚了方才幫他抬箱子的徒弟進來,仔細地囑咐了一番,打發他即刻去打聽那個南疆小伙的下落了。
內室之中的眾人臉上,皆是泛著精光,期待的目光轉向了楊琢帶來的第二件寶貝——一張羊皮畫卷。
楊琢一邊小心地打開,一邊解釋道:“這是我從一個大食商人手里購來的,東西確實是古物,差不多是三四百年前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幅輿圖,但看著又很奇怪。”
那羊皮卷軸上的痕跡看來,的確是像是一張輿圖,上面還寫著奇奇怪怪的文字。眾人都一頭霧水,不明所以,但林若卻僵在了原地。
“阿若,你怎么了?”
黎焰最先覺察到了林若的異常,關切地詢問道。
林若僵滯了半晌,才緩過神來,對上周圍關切的神情,指著那張羊皮畫卷,喃喃說道:“我沒事……”
她這副模樣,怎么像是沒事的!別說林謙和黎焰,就是林祁都不信!
“二姐,這東西是不是有什么問題?怎么好像……把你的魂兒都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