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還猶豫什么?”
“可是,那個什么王妃的不是也說了,得先讓咱們將功折罪!我就是……”
聲音漸行漸遠,就算馬泰嗓門再大,林若也分辨不出他們之間的談話了。
但是林若知道,他們一定會答應的,不僅僅是因為她給出的條件,更是因為他們曾經是貐水衛的后人。
若是不知道這樣的身世倒還罷了,既然知道了,但凡是個有志男兒,都不會想要主動做出令祖上蒙羞的事情。
再說了,他們也應該清楚,她的身邊跟隨的護衛,可不止冷夙、韋策和無咎三人,就算不是個個都如這三人一般身手了得,那也不是他們這些山匪可以應付得了的。加上平禺那些看上去雖然沒有什么戰斗力的官軍,人數和身手上的優勢,他們更是討不得半點優勢。
更何況,還有威力如此巨大的火藥傍身。
識時務者為俊杰,自古如是。
只要尚且貪生,就不會拒絕林若給出的條件。
如此,平禺之事解決,就可以盡快趕回汴安,向林謙詢問金陵林府之事了。
林若舒了一口氣,重新將手覆在暖爐之上。只是,她忘了手心上被指甲弄出的傷口,被熱氣一熏,即刻被燙得鉆心疼痛!
“王妃,你的手受傷了?”
韋策驚呼,忙問韓世崢:“老爺子,寨子里有沒有止血草和綁帶?”
“有有!我去拿!”
韋策看了看林若,又看了看林若,說道:“我跟您一起去吧!”
說著,便跟著韓世崢離開了議事廳。
林若感受著手掌上火辣辣的疼痛,嘆息了一聲,轉向無咎:“你有話要說?”
無咎稍一遲疑,而后直言道:“此間之事,是否要告知王爺?”
林若淡淡地暼了他一眼,說道:“你是王爺的影衛,你覺得該說就說,覺得不必說就不說。我今日既然選擇讓你跟來,便沒想過要瞞著王爺。”
聽林若說得如此直白,無咎微微皺眉,臉色有些尷尬。他特地含糊其辭,沒有明說向王爺匯報的是讓山匪運糧還是林若身份之事。他自作聰明,卻沒想到林若早已看透。
“臨行前,王爺囑咐,一切事情都聽憑王妃做主。”
“聽我做主?那方才讓你出去的時候,為什么遲疑了?”
無咎再次被噎得無言以對。
“這么來說,你既沒有聽王爺的命令,又不愿意聽我的吩咐,你定是個有主意的人,這種小事,又何須問我?”
無咎單膝跪地,低頭請罪道:“屬下知罪。”
林若沒有開口,無咎一直低著頭,不曾起身。
而另一邊的冷夙,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副全然置身事外的模樣。
林若淡淡地說了一聲:“起來吧。”
無咎這才起身,說道:“還請王妃示下。”
“除了我與曲家的關系,其他的,都如是稟明王爺即可。等我回汴安確認了,再告訴王爺,免得影響到他。”
無咎眸色一沉,隨即應道:“是,屬下明白。”
他是影使,自然會以慕容沖的安危為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