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輕輕皺了皺眉:“還是把他們叫進來問一問吧。”
韓世崢一愣,明白了林若的所憂所慮:這群兔崽子,當慣了山匪,若是投身官府,恐怕會惹出不少是非來,尤其是那個馬泰!
心下有了計較,韓世崢便讓鄭青、馬泰和韓野進來,將林若的意思轉達給三人,詢問他們的想法。
同樣的話,三人的反應各不相同:鄭青是詫異,馬泰是嗤笑,而韓野,則是擰眉思索。
“你們三個臭小子,在想什么呢?這么好的機會,竟然不答應?”
“爹,你先別著急。”韓野安撫著韓老爺子,然后轉頭看向林若,問道,“林夫人,你怎么保證你能做得了主,讓我們投身行伍之中?”
“我只說給你們指一條明路,沒有說一定是投身行伍。”
馬泰頓時暴躁起來,罵罵咧咧地說道:“我就說嘛,一個婦道人家,哪有這么大的能耐?又不是滇國公,一句話就能讓我們進軍隊里。再說了,南境軍,也太遠了!北境軍還差不多,林夫人,我們想進北境軍,你能做主嗎?切~”
林若挑眉:“你想加入北境軍?”
“怎么,我就想了!怎么樣,你能做到嗎?”
看著他的德行,一同進來的無咎嫌棄地翻了白眼。
林若也嗤笑了一聲:“就你這副德性,我能做主,也不會讓你進北境軍。”
“你……”
馬泰剛要發火,無咎和韋策齊刷刷地將冷峻的目光掃過來,他頓時就蔫兒了。
“連阿策和無咎瞪你一眼,你就慫了。上了戰場,還不當個逃兵,惑亂軍心嗎?”
“我……”
“想投身行伍,未必要加入北境軍中。替北境軍運送糧草,也是大功一件啊!”
四人目光一亮,什么,替北境軍運送糧草?運糧官可是個肥差啊!
林若瞥了他們一眼,似是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過,你們若是惡性不改,起了私心,貪墨軍糧,那可是要殺頭的大罪啊!”
“糧餉對于軍隊的重要,我們自然知道。雖然當山匪這么多年,可是我們從未劫過軍糧軍餉!與其擔心我們,林夫人倒不如擔心那些中飽私囊的貪官污吏呢!”
韓野的話,頓時引起了鄭青和馬泰的共鳴,爭先恐后地附和:“就是就是!”
林若抬起眼瞼,正視三人,說道:“這個幾位就不用擔心了。此次運糧,沿途都會有記錄:朝廷出多少糧餉,沿途有多少損耗,運到北境軍營該留下多少,都會詳細記錄,運糧官不敢貪墨。唯有擔心的是,沒有了北契王庭的約束,雜胡來騷擾、打劫運糧隊,該如何應付。”
“什么?北契王庭約束不了雜胡了?”
“林夫人的意思是,北契王庭……”
“已經不是草原之王了。彌都和彌里內訌,彌里花重金,請澤國出動玄甲兵,進駐王庭。現在,這匹草原上的狼,已經成了喪家之犬。”
幾人聽聞這個消息,瞠目結舌。
只有韓野反應最快,漆黑的雙眸看著林若,問道:“敢問林夫人,你究竟是什么人?”
鄭青和馬泰聽韓野這么一問,都怔怔地看向林若,目光中帶著警惕。
林若勾唇,淡淡一笑,說道:“你們可知,如今北境軍中的主帥是誰?”
“不就是賀僉嗎?還能有誰?”
馬泰脫口而出,不假思索。
鄭青贊同地點了點頭,但韓野和韓世崢卻沉默了,半晌之后,試探地問道:“莫非,是榮王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