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里山路,可不好走,特別是為了保暖而穿了臃腫的大氅。但是一路行來,林若卻沒有半點埋怨之詞,最多只是讓冷夙扶著些。
毫不嬌氣的模樣,倒是讓大家對這位林夫人頗有好感。
“這就是狂風寨啊?”
林若進了山寨,發出了一句感慨。
“狂沙揚萬里,天涯不獨行。該當有幾分俠客的味道,卻不想淪為山匪,當真可惜。”
“世事維艱,一文錢逼死英雄漢的酸楚,林夫人未必能懂。”
對于韓野的冷嘲熱諷,林若并不在意,反而輕輕淺淺地笑著,淡淡地說道:“不過是各有各的活法,就看腦子能不能轉的過彎來,另辟蹊徑了。”
“林夫人這話何意?莫非是想來替官府詔安?”
林若并不明說,指了指山寨大門,問道:“這寨門,應該不是通往山下的唯一出路吧?”
韓野眉心一跳,語氣多了幾分不善:“你問這個做什么?”
林若將對方的表情都收入眼底,卻不露聲色,依舊淡淡地說道:“按照韓老先生布的陣,這個寨門,正好對應著八門之中的‘死門’,山寨里的人每日從‘死門’進進出出,頗有些不吉利啊!”
想了一想,“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不過,山匪每日在刀尖上討生活,在生死之間徘徊,倒也貼切。”
韓野沒好氣地接道:“那這么說來,林夫人此次特意上山,從‘死門’進到狂風寨,豈不是,自尋死路?”
林若挑眉,不置可否。
如此算來,她還真是上趕著來“找死”的,不過,不是自己找死,而是找別人死。
正要回答,突然聽到一聲憤怒的厲喝,還沒聽清楚說的是什么,眼前白光一閃,一柄飛刀沖著她迎面飛來!
雖然面色未改,但瞳孔卻下意識地驟縮!
就在那柄飛刀要切中她的面門的剎那,她身邊的三道身影迅速移動:冷夙擋在她的面前,長劍執于身前,寒光閃爍,“當啷”一聲,那飛刀正中微微出鞘的劍身,落在地上;與此同時,無咎如一道魅影一般,直沖向飛刀來的方向,手中的長劍未曾出鞘,快速地重擊丟出飛刀的人的肘、膝、腰,動作快得令人眼花繚亂,眨眼之間,那人已伏跪在地上,被無咎用劍鞘抵住后頸,完全使不上力氣;而韋策,則是長劍出鞘,動作干凈利落,制住了韓野,將他往后拖拽了幾步,與一眾山匪隔開距離,將劍鋒橫在他的脖前。
所有的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令人炫目,快得令人驚嘆!
這世上竟有如此身手詭譎的高手!
目睹了這一切的鄭青也僵了半晌,而后,看了看被無咎制住的二當家,以及被韋策用劍橫著脖子的三當家,回過神來,說道:“誤會,這是誤會!”
說著,鄭青上前了一步,試圖解釋,但韋策陰冷的目光掃了眾人一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聲說道:“誰敢亂動,我殺了他!”
順帶著,將手中的劍又靠近了韓野的脖子幾分。
“別,別動手……我,我不動,我不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