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風大,如果王爺和王妃不嫌棄,就到我營帳里來坐坐吧。”
林若略一思索,點了點頭。
既然遇上了,便沒有不去的道理。若是出言相拒,對顧炎年更不利。
慕容沖見林若同意了,便利落地應下,拉著她的手,跟著顧炎年進了他的營帳。顧炎年是五品郎將,有自己單獨的營帳,雖然不大,但收拾得頗為整齊。
顧炎年把火盆往林若那邊靠了靠,關切地問道:“這里可比汴安冷多了,你的身子可受得住?”
“還好,莫神醫給我留了調理的方子,如今已不像以前那么畏寒了。”林若溫和地笑著,不疾不徐地回著顧炎年的話,“不過北境倒是真的冷,我感覺我的骨頭都要凍住了。”
“知道冷,還往這里跑?”
“沒辦法,皇上有圣旨,我總不能抗旨不遵吧!”林若笑著吐了吐舌頭,汲取著火盆散發的溫暖,“不過,已經都辦妥了,馬上就能回去,不用再遭這天寒地凍的罪了。”
“那就好。”
顧炎年也沒有詢問林若來此所謂何事,只是聽說她要準備回汴安,便舒了口氣。
許久未見,兩兄妹之間的交流,不算親近,也不算疏離。避開尚書顧府的人和事不談,所說的也不過是些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林若和顧家的關系,已是死結,縱然是因為顧炎年的關系,林若不曾對顧家趕盡殺絕。但顧漫妮與西蜀湛王定下婚約,屢次挑釁;顧延傍上了燁王為靠山,與站在太子一邊的榮王已成對立,更是將這關系變成了死局。
顧炎年心里嘆了口氣,林若費盡心思,將他從顧家摘了出來,就是不想讓他兩相為難。可這為難,不是他離開了顧府另建府邸能夠解決的。
顧庭和盧氏對林若虧欠良多,但不管如何,他們也還是他的爹娘啊!
就這么不咸不淡地聊了許久,林若和慕容沖起身告辭。
“顧二哥,我從胡肆里收了不少皮貨,稍后我讓人送一些過來,北境寒冷,你留著防寒。”
“好。”
“那,我走了。顧二哥,你要保重。”
“你也保重。”
言罷,顧炎年對著慕容沖和林若離去的背影,拱手說道:“恭送王爺、王妃。”
榮王夫婦探望顧郎將的消息,不多時便在北境軍中傳開,一時之間,北境軍中議論紛紛:有人說敏慧郡主成了榮王妃,想借榮王在軍中的威望羞辱刁難顧郎將;也有人說顧郎將與顧家不和,但與敏慧郡主關系不錯,能夠得封郎將也是因為敏慧郡主在皇帝面前美言。
林若和慕容沖皆是不曾理會,但賀僉卻對林若更為惱怒,更加篤信他所認為的“女子不該進軍營”的信念。
對于此,林若也頗覺無奈,只能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順便期盼著黎焰趕緊傳消息來,把她從這個流言四起的地方解救走。
大抵老天爺真的很偏愛這個“孫女”,徐副將帶著手下回來,向慕容沖回報具體的情況,順便帶來了黎焰和冷夙一行的消息。
“王爺,北契起了內訌,彌都謀反,想要殺了彌里,自己當可汗。不過,陰謀敗露,兩邊就開始火拼。原本彌都占盡上風,不過……”
徐戰話說了一半,暼了一眼慕容沖旁邊的林若,想了想,覺得沒什么好隱瞞的,然后繼續說道:“我在中途遇到了冷護衛,聽他說,原來是彌里讓他的心腹去了澤國,以重金相贈,才請孟九公派出玄甲軍,來對付彌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