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舅父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林若便繼續說道:“至于讓羅叔去江南建糧道,還有在汴安籌集摘星樓之事,不算冒進,按部就班而已,都在我的計劃之內。舅父,林家能有今日,與皇上和皇祖母的庇佑休戚相關。可是,皇祖母年事已高,皇上也已過春秋鼎盛之年,天意難測。”
最后四個字,林若壓低了聲音,林謙聽著也是一凜。
“燁王和太子,不管是誰登上位置,林家都難有如此厚重的皇恩。相較之下,我們需早做些準備。畢竟,唯一能夠和至高無上的赫赫皇權相抗衡的,只有富甲天下的財富!”
這句話,是林若一直以來的想法,但對林謙,是第一次說出口。
不是富可敵國,而是富甲天下!
林謙心頭一跳。可仔細想來,林若這話雖然大逆不道,卻是在情在理。
難怪林若會把林家手下最得力的掌柜派至他國,各自經營一方生意,相互照應呼應,原來,她的胸中早已謀定這樣的宏圖大計!
似乎是重新認知了這個外甥女一般,林謙深吸了一口氣,胸中騰起一股熱血豪情,應聲道:“好!你放心去北境,多加小心,汴安之中,有我在。到時候,摘星樓萬事俱備,就等你這個大掌柜回來開張!”
“有勞舅父了。”林若盈盈一笑,又想到什么,說道:“舅父,汴安之中若有何事,不必沿途告知,直接傳給丹州。”
“這是為何?”林謙有些疑惑。
“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王爺知道的好。凡事留一手,于我們有利。而且,京中發生的事情,自會有人來告知王爺,不必動用林家的力量。”
“我明白了。”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林若巧笑著,將一卷卷軸交給林謙,“舅父,我給小祁留了一張輿圖,上面詳細地記錄了林家遍布天下的生意。小祁慢慢長大了,該讓他慢慢接手林家的生意了。”
林謙蹙眉:“那你呢?”
林若笑了:“我畢竟是女子,我可以教他如何經商,可以幫他護著林家,卻不能替他當林家的掌舵人。他才是林家真正的繼承人。”
“阿若,你其實……”
“舅父,我知道您視我如女兒,把我當作自己人,我也把小祁當作親弟弟。但是有些擔子,還是得他來挑。就這么說定了,您就跟他說,讓他好好記下這輿圖,等我從丹州回來,可是要考他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