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定睛仔細一看,紙箋上寫的是關于對冷夙的調查,關于這個天下第二殺手的生平、嗜好、仇敵都記錄在了這上面,而且還特別注明了這些消息是從西蜀傳來的。當即垂首回道:“老爺掛心少小姐的安危,所以,特地命人去查了……”
老七知道冷夙就在附近,只能說得含含糊糊,也不指名道姓。畢竟,只要看不懂林家的密語,就不會知道這上面寫的究竟是什么。
林若嘆息了一聲:“舅父這般為我操心,我實在過意不去。”
“老爺是真心心疼少小姐的,林家本就人丁稀少,如今也只有少小姐你和三少爺兩個人……”
“我明白,若不然,舅父也不會把這東西交給我了。”林若說著,把紙箋折起,用火折點燃,將它化為灰燼,這才悠悠地說道,“你告訴舅父,我會小心的,讓他放心。”
老七點頭應是,但心中仍有一些憂慮。冷夙,是蜀中葉家的家主葉翎命人送來的。葉翎這個人,為人心狠手辣,頗不守規矩,與林家的關系總有些若即若離。
四年前,林家在蜀中的生意出了變故,林謙分身乏術,無法抽身前往,原本是打算把遠在北契黎旻調去處理的,畢竟黎焰早已能夠獨當一面了。可是年幼的林若卻堅決反對,并提出要讓葉翎去接手蜀中的生意,而且強調,只有葉翎才能鎮得住蜀中之事。
事實證明,林若的眼光沒有錯,葉翎確實順利地解決了蜀中的變故,不過他的行事風格,讓林謙耿耿于懷,偶爾和林若說起,林若總是一笑了之。
久而久之,林謙便也不過問蜀中之事,而葉翎,漸漸地,除了生意上的事,不再與林家有任何聯系。
也是因此,林家上下,都對這位葉掌柜頗有微詞,總覺得他有別的心思。
不過,葉翎只有對一個人是例外的,只要是林若的話,他絕對從實照辦,絕不含糊;偶爾來到汴安,到了林家,也只對林若畢恭畢敬,言聽計從。
可即便如此,和葉翎扯上關系的冷夙,究竟會不會對林若有威脅?老七仍是不能完全放心。
“對了,還有一件事,”老七神色有些古怪,“地下錢莊的趙源,死了。”
林若手上的動作一滯,很快恢復如常,只是低垂眼瞼動了動:“趙老四也死了,看來,他們很快就要對林家動手了。”
“少小姐……”老七頗為憂心地叫道,欲言又止。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不在汴安的日子里,你們多留心些。”林若制止了老七,淡然地吩咐著,把賬本放回千機鎖中擱在一旁,一邊把手中的紙箋一張一張燃成飛灰,一邊岔開了話題:“小祁這幾日如何?該發的賞錢,可都囑咐他發了?”
“都已經發了,伙計們都對三少爺感恩戴德。只是……”老七面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緩緩往下說,“三少爺好美食,這一點少小姐您最清楚不過了。而后廚的老梁又是個倔脾氣的,三少爺總喜歡溜到后廚,被老梁撞見,他們兩個人便耿得臉紅脖子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