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吧,就你小子剛才的心疼勁兒,哼,當我瞎么?還有,阿若什么事情都會跟你說,多信任你啊!”
蘇慕禹一臉正色,把手搭在莫神醫的肩膀上:“師父,就是因為阿若什么都告訴我,所以她才最不可能嫁給我。”
正是因為她的好,她的壞,她的開心,她的難過,她的一切都愿意與他分享,所以他們是知己,注定成不了夫妻。不過,蘇慕禹倒是不遺憾,夫妻哪有知己好?知己是一輩子的,夫妻搞不好就成怨侶……
啊呸,阿若嫁的好好的,慕容沖看著也對她挺上心的,不能這么暗地里詛咒!
蘇慕禹看了一眼面上仍是不信的莫用愁,高深莫測地嘖了嘖嘴:“嘖嘖,我跟你說這些干嘛?你一個老光棍,說了你也不懂。”
“嘿,你個臭小子……”
莫神醫揚起手來,沖著蘇慕禹的腦袋就要打下去,蘇慕禹一個閃身,躥到莫用愁另一邊,挑著眉問道:“我輕功好,您老就別想逮住我了。饕餮海,走不走?”
莫用愁自然愿意,但也不再徒弟面前露出饞鬼之色,故作高冷地一聲冷哼,起身,走到門口,回頭斜睨了蘇慕禹一眼:“還不開門,帶路?”
蘇慕禹“嘿嘿”一聲奸笑,打開門,很狗腿地彎腰伸手:“師父,您老人家慢點兒,這邊請!”
而他的心里卻感嘆了一句:阿若說的沒錯,吃貨師父真是好哄的很吶!
不過,莫神醫在汴安城也沒有輕松幾日。
七月廿三的深夜,榮王府接到公主府傳來的消息:嘉姮怕是要生了。
林若和慕容沖都從睡夢中被人叫醒,吩咐冷夙趕緊去靖平侯府通知蘇慕禹和莫神醫后,兩人便著急忙慌地趕往六公主府。
嘉姮在房中撕心裂肺的嘶吼聲,讓顏綬沒了主意,只能派人連夜去榮王府求助。
猩紅色的水一盆接著一盆地從房中被端出,而嘉姮痛苦的叫聲,也越來越顯得底氣不足。被幽草扶著的林若,此刻全身繃緊,強迫自己去忽略這些從四面八方傳入耳中的水聲,強撐著問顏綬:“阿珩在里面多久了?”
顏綬心中所想皆是嘉姮母子的安危,是以沒有注意到林若的異常,只是焦慮地回答著林若的問題:“昨晚迫近亥時的時候,阿珩就開始腹痛,到現在已經有兩個多時辰了……”
“駙馬,王爺,王妃,蘇世子來了!”小廝急急忙忙地沖進來匯報。
前日蘇慕禹便帶著莫神醫來給嘉姮號過脈,所以顏綬自然知道是林若讓人去了靖平侯府請來了蘇世子和莫神醫,當即催著小廝快把人請來。
“別請了,來了來了!”蘇慕禹帶著莫用愁沖了進來,“顏駙馬,神醫和神醫的徒弟都來了!”
顏綬著急忙慌地行禮,沒工夫和蘇慕禹說笑,急急忙忙帶著莫用愁到隔壁與董太醫一起參詳嘉姮的情況。蘇慕禹卻將目光轉向了林若,扳著她緊繃的肩膀,小聲卻焦慮地問道:“阿若,你沒事吧?”
蘇慕禹的聲音雖小,卻沒有逃過慕容沖的耳朵,他這才看到林若微微發抖的身軀,發白的臉和攥緊的手。這一幕,似曾相識。抿唇,隨后也走近幾步,問道:“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