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氣,說不出到底是什么。
可是,就那樣讓人抓耳撈肺,只覺得呼吸根本都來不及,能做的就是大口喘氣,鼻尖攢動,想要再多一份,再細細品味。
錢胖子的身體,切割開的那條口子,緩緩流淌出淡綠色的液體。
那些鼓動著,像是有蟲在身體中爬行的凸起,順著這條小口子,全都安靜了下來。
而在場的人,也大多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眼中全是掩飾不住的瘋狂。
“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楚睿愣住了,他雖然隔得遠,可是那香氣仍是無縫不入的傳到了他的身邊。
那種讓他欲罷不能的氣味啊!
幾乎讓他認為,他可以一拳打死一個金丹期。
甚至是撕裂天空。
瞬間去到隴西月所在,對她訴說所有的思念和愛慕。
如果她不同意,那就將她毀掉!
寒光一閃,他拿著匕首,扎入了自己的手臂。
頓時,仙鶴白衣之上,渲暈出一大片紅色。
他沒有松開手,反而微微旋動匕首,讓痛楚強烈上頭,不然,他就要被這詭異的氣味給控制了。
冷眼看去。
寬闊的場地里,倒下的大樹,還有那樹尖微微顫動的紅色新葉。
血液流淌,斷肢橫飛,倒映出的,是身上傷痕累累的蠻狼,和被蒙蔽一無所知的修士。
離地不遠,是漂浮著的金丹期修士。
他們眼神中看不到激戰后的悲慘生命,反而是重重欲望,不論是戴,還是黑袍,他們的注意力,都落在那中央小小的身影上。
少女阿杉。
蟲母,還有蟲子。
以及這誘惑著眾人幾乎流下哈喇子的香氣,黑袍?到底要做什么。
蠻狼群發出低低的沉悶聲,不知何時,它們的瞳孔赤紅一片。
目光,直直落向了黑袍腿邊的錢胖子身體。
而黑袍的眼神中也充滿了驚訝,似乎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一幕。
實際上,這也是他從一枚玉簡中得知的秘方。
使用特殊處理過的異蟲,喂食給修士,再采用記載的方法長期培養。
他找過很多人,最后熬了過去活下來的只有錢胖子一個。
這也是,戴明罵錢胖子,不過一個靠異蟲活著的廢物的原因。
當然,他也沒有想到這被養的這么胖的錢胖子,居然會在這個時候發出如此誘惑的香味。
香到讓人幾乎想吃。
而修士本來是斷了飯食的,這一下,可就是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引發最原始的欲望。
“師兄!你在做什么!”
眾人且還能控制住自己,可那些低階的修士們,一來沒有法器相助,二來又是心智不堅定,在這香氣的誘惑下,竟然真的出現了控制不住的修士。
那是一名普通的修士,從穿著看應該是落雁部落的族人。
只見他流著口水,一口就咬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在眾目睽睽下,阻止他的那名同族,被他猛地一下踹倒,然后,他再抬起頭的時候,居然將手臂上的肉拉扯下來一整塊。
還連著筋。
帶著皮。
衣襟沾滿了血液。
幾乎和地上流淌的血液一樣,冷冷的。
“該死!”
李長老最先開口,可是,就在這一瞬間。
對面低吼的蠻狼群,調轉了方向,直接沖著那錢胖子的尸體去。
蠻狼群數量多,眨眼間就把黑袍位置所在給覆蓋完了。
從外面看,黑壓壓的蠻狼們,將眼前的一切都占據。
只剩下五加一組合,和一直愣著的少女阿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