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空間突然黑了下來,只有那明晃晃的兩個火球在黑暗中搖晃著,楚睿本要將隴西月擋在身后,卻被她搶先一步與他并排而立。
他微微一怔,沒有再多說些什么,只是取出了那把軟劍握在手里,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不要這么緊張,”那兩團火光忽閃忽閃的,突然轉了話題,帶著兩排白牙的上下頜骨不停敲打,瞧著有些詭異卻又有些滑稽,“你們能活到現在,也是靠了我,是我抹去了你們的蹤影,否則,圣女早就追上來了。”
“我們會信你?你本來就是圣女的肉身,是我們的敵人。”楚睿在確保對方沒有暗地里攻擊的意圖后,緩緩開口質問。
“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圣女的肉身,可是,我不是你們的敵人。”那骷髏頭用上下頜敲打說出的話,聲音竟意外的好聽。
“前輩說的好玄乎,不若說的明白些,你也知道我們的境況,不會輕易相信你的。”
楚睿雖然不信,但隴西月倒是有幾分相信這骷髏頭,她之前和圣女獨處過一段時間,對她的手段有幾分了解,圣女可以隔空看到她想看的一切。
所以,圣女這么久了還沒找過來,或許真是如這骷髏頭所說的那樣,是她做了手腳阻擋了圣女的視線。
“就如你們所言,這個島,的確是因為神木進階招來了神罰。”
“那你呢,你就是佟楚楚。”楚睿對天恩的覆滅并不感興趣,開口打斷了骷髏頭。隴西月眼角余光掃過楚睿,知道他這樣說是想試探骷髏頭的目地。
“你別急,我正要說。”骷髏頭沒有血肉,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是能想象她的惱怒,“天恩是受了神罰不假,可是,并不完全是因為神木,神木當時只是處在進階的邊緣,另一個原因,是圣女,就是我自己。”
“在很久以前,我愛上了一個人,他是一個和尚,為了和我結成雙修道侶,他隱姓埋名和我來到了天恩,共同治理天恩島,你們也看到了,天恩在我們的管理下確實安靜祥和,對吧?可惜好景不長,他因為功法原因必須回佛宗去,我這一等就是幾百年。后來,我去佛宗找他,他竟要同我恩斷義絕,當著我的面,毀掉了定情信物。”
“再后來,我苦苦哀求無果,只得回到天恩,不過我因為此事終日惶惶,在修煉之時被心魔入侵。”
“雖然我擺脫了心魔,可是神魂還是受了影響,我,產生了,怨恨。”
“因為恨,我經常陷入自我懷疑之中,自暴自棄,漸漸的,那些受到心魔影響的神魂變得厭戾狂暴,十分強大。而我自己,則越來越弱。”
他們二人靜靜聽著,尤其是隴西月,她更有感觸。骷髏頭敘述的過往與那扇屏風所繪制的并無二致,想來她目前所說都是真實的。
“再后來,那部分強大的神魂入了邪道,開始自稱圣女,創建了守衛隊,整日里搗鼓不少奇怪的邪修門道,外面的血池,就是其中一種。她用守衛隊打幌子,殺害了不少修士。”
“好在,在她任意妄為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那個人,回來了。在等了他一千五百年后,他終于回來了。”
“他那樣的人,自然能看出我的異樣,于是,他用通天之法,將我的神魂和肉身分離封印。而我,是悄悄留存在肉身上的那一部分。”
她講述的故事已經接近了尾聲,隴西月二人對她也放下了些許的戒心,反倒對故事發展不勝唏噓。
“他把我們封印之后便離開了,本來我們會在這樣的封印之中一點點消磨散去。可是沒有料到,鄭源剛,那時候他剛進階元嬰期,不知道為何受了那圣女的蠱惑,竟對她死心塌地,竟然將被那個人毀掉的血池恢復了原狀。然后,才招來了天道懲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