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高看了看前后,該走的人都離開了,他看著武旦廣,這個之前和風琴一起幫他拉住木排的男子,出于感激,他開口說道:“道友,和我一起走吧,這顯然是個陷阱,我知道一個地方可能會有神木,總比你到處亂跑來得快。”
“真的?”武旦廣果真被他話里的神木吸引,很快下了決心,“那一言為定,在你帶我找到神木之前我會保護你的。”
他倒是挺知恩圖報。
順利的拐到了一個幫手,他和武旦廣就開始往回走,不多時,就趕上了楚睿。
楚睿對他們的出現毫不意外,沒有怎么停留,他們很快就趕到了之前的機關處,那里一地狼藉,陳伏的尸體還躺在地上,楚睿越過它,站在了那段陷空路段的邊緣,身體前傾。
越高好奇的站在他身邊,向下看去,這個洞穴并不深,呈圓形,最底面還積著一層水,很淺,很透,能一眼看到那褐色的山石,他之前也仔細看過,就連那玄鐵木排都還在,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地方來,只得開口問道,“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在想他們的目的是什么,大費周章把我們挑選出來,就是為了把我們殺死嗎?”他抬頭看了越高一眼,接著將自己衣服下擺系在腰間,召喚出比試時用過的軟劍,指揮著橫在他面前,一腳踩上去。
看出他的意圖,越高連忙抓住了他的肩膀,沉聲道:“你要親自下去?那里面可能有化骨涎……”
化骨涎是妖獸抹香的口水,對活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就是金丹期的高手也不能堅持多久,偏偏在色狀和粘稠度上與一般的水毫無二致,不碰觸根本分辨出來。
他之所以認定是化骨涎的依據之一,就是安九掉進去的時候,不過一兩息便沒了聲息,當時情形混亂,等他再看的時候洞底已經被木排遮擋了,又因為人聲嘈雜,急于尋找出路這才遺忘了這個洞穴,但同時,他也并不覺得這里有什么需要關注的。
當即見楚睿一個煉氣圓滿居然試圖要下去也很訝異,還想再勸,卻見楚睿說道:“無妨,我有些猜測要證實。”
他不好再說,只是看著楚睿雙腳踏上軟劍,開始一步步穩穩的朝下落。
武旦廣站在越高的身邊也是緊緊的盯著楚睿的行動,他數次捏起拳頭,對這次行動充滿了緊張。
他有不得不拿到神木的理由,這一次參加請神大會,耗費了他所有積蓄,如果不能拿到神木回到中州,他就沒有資格向那一位提出求娶的要求來。所以,為了心愛的女子,無論如何,都要拼一次,不然他會后悔一輩子,且這長生對他沒半點意義。
是的,一定要得到。
得到神木,是他的執念!
楚睿已經下到了最底部,他踩得很穩,先是透過木排的縫隙看了看,突然,在越高二人震驚的目光里,將手探入了水里,半晌,他輕輕攪動了一番,原本能看見石頭的清澈水流渾濁起來,他抬起完好無損的手向越高揮了揮,說道:“下來吧,都是假的。”
其實也不算是假的,只是全是眾人自我臆想造成的,天恩在這里設置了機關,前方是毒箭,后方是領路人,上方是木排玄鐵尖,目的多么明顯,就是要把他們逼近這洞穴。
眾人之前也看出了這一點,不過卻都因為安九而誤以為下方是化骨涎,致使得出了圣女要趕盡殺絕的誤論,從而忽略了圣女的真實用意。
他們從試煉到比試做了這么多,意義何在?無非就是要把他們逼進這洞穴之中。
但是,洞穴底下又到底是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