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圈旋轉,一圈圈的高頻率轉動,看得讓人頭昏眼花,隴西月好不容易感覺自己踩在了實地上,可眼前還是浮現著密集的圓圈,她抓緊了身邊的柱子,有些難以抑制的反胃。
她控制不住的干嘔了好一會兒,仍舊頭腦發昏沒有好轉,直到一縷清香彌漫,她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同他們打招呼,楚睿舒雅的聲音響起來。
“恩,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是,我師妹有些暈船。”
暈船,從何說起,她從來不暈,不對,他師妹是誰?隴西月驚醒過來,他們剛才面對不死螟逃進了光圈里,那么,現在他們身處何處?
“終于醒了?”看著隴西月眼睛漸漸恢復清明,楚睿收起了玉瓶,“再醒不過來我就得扛著你走了。”他開著玩笑,氣氛倒不再凝重。
隴西月神智清明,立馬松開了握著的楚睿的手,剛才她以為是柱子的東西其實是楚睿的手臂,意識到這一點,她面色微微發紅,裝作無事的看了看四周,頓時嘴里一聲驚呼,“這是?”
在她身后,正停靠著一艘大船,船上堆積著滿滿的貨物,還有不少人上上下下,他們倆站在路邊,不少行人都從他們身邊走過。
在她前方,是雕廊畫棟,熱鬧非凡,整個道路上行人不息,車水馬龍,有的三五成群,穿著統一道服,有的獨來獨往,背上一把大刀。
甚至,在她目光所及之處還看到了一棵通天大樹,竟一眼望不到頭。
為什么海底會有這樣極具生活氣息的地方?
她訝異的回身,看著楚睿,指著那真正的參天巨樹,不可置信的緩緩問道:“那是……什么?”
“哎喲,仙子從哪里來的,不知道嗎?那可是我們天恩島的神賜之物,整個南海獨一份的南海神木啊!”猝不及防,一個穿著布衣,相貌在二十來歲的青年從一旁竄出來。
他肩上搭著布條,上面寫著天恩引路,口中還不停念叨,“今年是百年一次的取木大典,寰真界的人啊,從中州到佛法,甚至蠻荒都有不少大人物過來參與,仙子和這位公子……難道不是來看神木的?”
或許是從二人困惑的神色中看出了不對勁,青年有些懷疑,質問道:“二位,可有邀請函?”
這一問,難住了隴西月和楚睿,他們的確一頭霧水,誰也沒想到陣法后面居然是一座活生生的島嶼,他們莫名其妙的來到這里,還沒有弄明白緣由就要被人戳穿了?
“當然不是,我和師妹是第一次來,很多地方不明白讓兄弟見笑了,我師妹,鬧著要回去呢,我特意奉了師命來追她。”
楚睿很快反應過來,笑嘻嘻的跟青年解釋,還貼著青年的耳朵說了兩句,轉眼,青年看隴西月的眼神就有些怪異。
知道楚睿是在為二人解圍,她也不便開口,反倒配合著做出跋扈的樣子,目光狠狠的掃了青年一眼。
“兄弟,幫幫忙,”楚睿擠眉弄眼的,哪有半點島主的風姿,他掏出一小袋靈石塞給青年,青年掂了掂,最后還是點了頭,“好吧,別叫我兄弟了,看得起我就叫我大勇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