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看準它跳起落下的時機,隴西月擲出一條細線,線很細速度很快,眨眼間就纏繞在了水桫樹干上,高角麝扯了一嘴的樹葉正巧落下,后腿絆在細線上,整個身體倒栽到了地上。
趁著這一下,她閃出樹背,站在中間朝四方扔出四面旗幟,形成四方圍困陣。
她動作迅速,一布好陣法,躍起抓住樹枝高高跳起。
將將從俯沖過來的高角麝獸角上擦過。
目睹這一連串動作的楚睿呡起嘴角,可是眼角,眉梢都是滿滿的笑意,他看得清楚,那細線的原身分明就是琴弦。高角麝性情怯懦又擅長速度,必須要先困住,目前隴西月所為都是最正確的選擇。
可是,緊接著他的眉頭卻漸漸凝重起來。
高角麝碩大的眼睛憤怒的瞪著攀在樹枝上的隴西月,四只蹄子上的一圈白毛飛揚起來,盤旋著。
四只蹄子有序的瘋狂踏著,它一段助跑高高跳躍起來,目標正是隴西月,那尖銳鋒利的角直指她的頭顱。
人的身體自然是不能和妖獸相提并論,她趕緊松手,掉在地上再借力滾出一大段,那只高角麝躍起的高度正好在之前她攀附的位置,盤錯的角卡住樹枝,它身體在空中翻轉,那么粗壯的樹枝就“啪”的一聲斷裂。
身無一物又不會法術的隴西月面對虎視眈眈的高角麝,頓時束手無措。
就在高角麝朝她奔過來的那一刻,她終于還是轉身拔起不遠處的陣旗,匕首重重的朝高角麝扔過去。
這個動作的目的只是為了恐嚇也不要求準頭,那高角麝果然惶恐,在原地停留了幾秒后,轉身就逃跑。
隴西月僵硬的身體疲軟下來,她有些慶幸又帶著些難過。
楚睿將她扶起來,替她輕輕拭去臉上的泥漿,還沒等她緩過來,高角麝逃跑的方向傳來一聲悲鳴,很快,一個人影拖著高角麝的尸體徐徐朝著他們來,那人手上還有血跡,臉龐卻帶著冷意,一身勁裝,殺氣若隱若現。
正是楚漢最為看重的徒弟,趙志。
高角麝的尸體被他重重的摔在楚睿二人的面前。
“島主,隴姑娘,”他冷冷的臉上像是凝了一層冰,說出口的話也不是那么中聽,“島主怎么了,修為不進反退,是連只小獸也殺不死了嗎?”
“師兄說的在理,可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過一只小獸而已,無足輕重。我本就是故意讓它逃走的。”
面對趙志的擠兌,楚睿不急不忙的朝前走了兩步,蹲下仔細查看了那只高角麝的傷口,“師兄倒是功法又有所精進,不過……”
他站起身,一臉正色的看著趙志,輕輕嘆了口氣,惋惜道:“師兄的戾氣實在太重,有違正道之俠義。不如,去守祖宗祠堂幾個月,好去去身上的殺氣。師兄覺得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