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來,沒去管太多,依法炮制。在經歷一次次受傷,一次次力竭后,終于站在了最后一塊石頭上。
這時候,她看不見自己形容蒼白,發絲凌亂,看不見自己手掌通紅,衣裳殘破。只看到,本該出現在她面前來接應她的徐成,此時卻是一臉驚懼的看著地底。
就在剛才,她所站立的巨石突然沒有了動靜,不再下墜卻也不上升,她冷汗滴落,恐懼爬上心尖。
這火山,這座死火山根本就不是死的,只不過被蟲修大能用自律崩壞法陣封住了,她取走了琉璃玉魄,封印解除,火山積攢了不知多少年,這次噴發,聲勢絕對不同凡響,比之火焰巨山只怕猶有過之而無不及。
再不逃,一定死在這里。
徐成多半也是這樣想的,他所處位置離出口最近,只要他想,隨時就可以逃走。不過,或許是記掛師命,也或許是不忍心,他才沒有馬上離開。
她下意思地摸上自己發髻,卻想起蓮花簪在剛才被偷襲的時候就已經被毀掉了。她戚戚然的看了一眼徐成,也知道乞求徐成過來接她是一種奢望,她能依靠的從始至終只有自己。
面對這岌岌可危的時刻,她反倒冷靜了下來,手指無意識中輕輕碰到了琴弦,發出清脆的一聲音調。
微微一怔,她手上不停,兩三下就把琴弦從瑤琴上取下來,只要她可以快速到達徐成身邊,那么徐成看在楚漢的面上,一定會帶她逃生。
琴弦極長,頗有彈性,因為用材獨特,可以承受一定重量。
她三指并攏,將琴弦狠狠的射出去。徐成明曉她的意圖,拽著琴弦,用上靈力,她很快就從巨石上輕盈飄起,不過一個呼吸,她就順利到了徐成一丈開外處。
眼看就要成功脫逃,徐成表情又起變化,虛弱的隴西月根本不及反應,腰間一疼,才聽到徐成的警告,“小心!”
她感覺自己的正在往下墜,力量全無。
這一刻她甚至沒想太多,只是一個念頭,賭命的下場,這就是歸宿吧!
南海是一個蔚藍的方圓世界,既有大海深藍而沉淀的壯闊,又有碧空清朗而明媚的高遠,寬廣無垠,無邊無際,令人心曠神怡,頗有自由自在的意境。
在南海多如繁星的島嶼中,重銘島并不大,不過風景卻最是如畫,白云飄飛,青山疊巒,空中有美麗的海鳥逍遙的飛翔,拍打著翅膀盤旋。
在海岸邊上,海灘淺處,數尾斑斕的魚兒擺動著身軀,歡快的擠作一團,爭先搶食著岸上人拋灑的魚食。
相比起要冒險躲過海鳥辛苦覓食的過程,這樣輕松的進食真的算得上是一次大餐。
山巒和草木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虛影中一個人影若隱若現,雖看不清面貌,可是那一身白衣極其顯眼,天幕一般的白色衣擺上特意用紅色絲線繡了幾只有著飛騰之姿的仙鶴,栩栩如生。
腰間系著長長的紅色帶子,挺拔的身形恣意灑脫,就是不知道是衣裳襯人,還是人襯衣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