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放下手里的玉盒,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站起身,跨了一步,蹲在床前,湊到隴西月面前,“本不該妄動凡心看上別人,可姑娘你長相清麗,氣質溫柔,又實在是蕙質蘭心,還差點就讓你逃掉了。更何況,前不久你還筑基成功,依小僧看”
他輕輕撥開隴西月額前碎發,替她理了理衣襟,完全不理會她眼中的驚恐之情,也不顧她體表劇烈的寒顫,猛的在她頸脖吸了口氣,陰森的像一條毒蛇,“最重要的是,你還持有處子之軀,與你雙修,于小僧的傷勢大大有益!”
何為衣冠禽獸,今日這無邪給她深深上了一課,長得人模狗樣,還是僧侶打扮,說的話卻是歹毒異常,令人生厭。
說了那么多,到底來,是看中她的修為,想將她變作爐鼎。
爐鼎是什么,在寰真界,爐鼎就是一個采補器皿,有一些功法,可以吸取女子修為己用。正道修士好面子,哪怕有,明面上也不會表現出來。但邪修中此風極盛,一些大能尤為喜歡養一些爐鼎,或為取樂,或為采補。
總之,對被采補的人而言,百害無一利。某種程度上看,跟修煉《破障》極為相似。
恐懼涌上心頭,隴西月此生最討厭的就是被控制,明明一個月前她還苦苦為自己的自由而戰,卻沒想到現如今剛出虎口又入狼窩,真是世事難料。
可該怪誰呢,除了《破障》,她什么都不會,識海里的兩本書一點反應也沒有,靈力被禁錮,也不會有人從天而降來救她。
修真一途,實在寸步難行。當真毫無辦法了嗎?
她本不是輕易服輸的人,沮喪過后,心底又漸漸燃起一股希望,“只要不死,就會有辦法,不過是奪去貞潔,可只要命還在,就有翻盤的機會。”
或者是她倔強的眼神,也或者是她嘴角不屑的笑,無邪解她腰帶的動作緩了下來,他看著她,眼神陰翳,俯身貼近,與她雙目對視,“你不怕我?呵,難不成你還有什么后手不成?”
也不知他做了什么,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嗓子突然一松,已經能夠開口說話。
“和尚,”她啞著聲音,“你是個邪修吧?被佛宗逐出師門了,怎么頭頂沒有戒疤呢?”
她抓住機會急忙開口,試圖說服無邪放棄。
無邪抬起上身,跪坐在隴西月腿上,壓得緊緊的,他托起佛珠,一顆顆數著,“小僧法號,無邪。小僧我的確是邪修,可小僧不是被佛宗驅逐的,準確來說,只是同佛宗理念不一致罷了,但是對信仰的追求都是一樣的。”
“可你破女色,無邪大師,你犯戒了。”見他思緒清晰,也能正常交流,她心中一動,嘗試著循循引導,“大師得道高僧,不會犯戒吧。”
卻見無邪搖頭,不為所動,甚至表情還帶著些戲覦,他知道隴西月在想些什么,她的那些小心思早被他被一眼看穿,“小僧說過了,我敬佩佛宗對信仰的追求,可理念不一樣呢。我,一戒殺得少,二戒不偷盜,三戒不淫邪,怎么,你還要同小僧論道嗎?安分一些,我能給你留個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