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月修為低,面對兩個她看不清樣貌的人,心里微微有些發苦。說起來,她不過一個低階修士,即便偽裝了,在高階修士面前也無所遁形,便倘然自若的看著師徒倆行動,并沒有要為自己做偽裝的打算。
隨著師徒二人出了傳送陣,一股燥熱迎面而來,熱的令人想要發狂,她體內的靈力速度飛快的運轉起來,好一會兒才驅散身邊的熱氣,總算可以適宜這樣惡劣的環境。
環顧四周,這明顯是一個山洞,洞口布置了法陣,傳送陣就在山洞內側,經過這一次使用,傳送陣上的靈石已經化成石灰,風一吹便消散在燥熱的空氣中。
“楚先生,這傳送陣要摧毀掉嗎?”楚漢是重銘的女婿,孝純真人又是個儒雅的書生,楚漢不知什么緣故,或許是近朱者赤,不希望別人叫自己前輩,更喜歡別人稱呼他為“先生”,倒是有些附庸風雅的意味。
她就這樣看著楚漢,等著他的吩咐。
隴啟那樣聰明的人,早晚會發現徐成是細作,到時候店鋪里的傳送陣肯定藏不住,毀掉這里的傳送陣勢在必行。
“恩,徐成會做的。”楚漢看了她兩眼,竟開口說道,“每個人都有他的奇遇,尤其是我們修真者更甚,你懷揣什么密寶我暫且不會理會,你只要好好執行我的命令。”
她頷首,面露難色,“先生,那古薇的元嬰,”頓了頓,她又咬牙一嘆,“我知道先生不會相信,可我還是應該說,那古薇的元嬰帶著絲絲黑息,剛碰到我,就已經被天雷竹劈成一道飛煙。我死里逃生,也沒細究,現在想來,天雷竹是佛宗至寶,而老祖宗服食邪寶,元嬰已經墮入邪道,正邪相遇,終歸是邪不勝正。”
她盡量做小伏低,就是希望能夠打消楚漢對她能逃過奪舍一事的疑慮,證明她確實是隴西月本人,至于楚漢會不會相信則根本不在她考慮范圍,很多經歷都告訴她一個道理,做好自己該做的,才是最好的。
“好一個邪不勝正,我倒看看同樣吃了火蓮子的你,勝還是勝不了?”
楚漢盯著她,眼里帶著探究,卻也不再過多追問她身上帶著什么寶貝。
“你既服用了火蓮子,想來離突破不遠,待會兒找個住處,你先進階,而后再回重銘島去。”他語氣稍稍變軟,心里卻有另外的疑團,隴啟對她明顯十分看重,可是卻不把她留下,言語中對她也多有愛護之意,實在讓人費解。
且看她有什么本事,再決定如何處置,畢竟,她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徐成很快處理好了山洞里的事物,消除了痕跡,三人出了山洞。
隴西月是第一次到琉璃島,站在半山上,觸目所及,島上的房屋大多是石頭堆砌,外形看著像是一個個饅頭,常是三五個饅頭聚在一起,間或有人群在走動,他們之中男子皆是著上身,下身也只著一條汗褲,女子也是挽著衣袖,卷起褲腿,赤著小腳。
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廣袖,上面精致的花紋栩栩如生,哪怕今日波浪動蕩,可她身上的衣物并沒有怎么受到破壞,這會與這琉璃島的氛圍比較起來還真是格格不入。
琉璃島,真的如他人所言,貧困窮苦,這里沒有繁華的商鋪宅院,也沒有一絲綠意草木,僅有一望不到邊際的赤紅和鋪天蓋地的熱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