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隴頒之死就是隴政主導的,她倒是小看了隴政。
隴頒一死,沒人為她取火蓮子,她眼下重傷,想要自己硬扛都不行。
而隴政,修習的《戰神闕》沒有大成就,修為又卡在金丹初期,就是拿命去拼也無濟于事。
她雖然認為隴政即便百死也難辭其咎,可目前多一個金丹高手就多份勝算。
她是活了幾百年的老狐貍了,有人在算計隴家,她比誰都清楚,只怪她輕敵,為了穩住隴頒的心讓他下了山。如今后悔也是無用了,她看著隴政,將想要一掌拍死他的沖動放置腦后,嘆口氣道:“你做的事我都知曉了,都是老身的錯,眼下你大哥死了,我,唉,你終究是我的后輩。”
隴政心里一緊,有心想問隴啟的生死卻開不了口,想起隴啟生前對他的交代,便道:“老祖宗啊,我是聽見隴頒他,說,說您要殺他,他要快你一步,趁你病要你命!”
老祖宗一驚,渾濁的眼睛瞪大,聲音急促,“他當真這樣說?”
“是。”他點點頭,整個人低下身體,伏在地上。
“好啊,好啊,我辛辛苦苦培養的孩子啊,居然這樣看待我!”雖然她是要犧牲隴頒,可她到底位于高位慣了,她可以生殺予奪,卻不許別人反抗。
她斜眼看了看跪著的隴政,想起一件事,心里不好的預感冒了出來。
島上的這些人,這些晚輩,根本就不在她的掌握中。很快她就下了一個決定。
“你可記得那重銘島的孝純老人?那是我的二哥,這樣吧,我會給他消息,邀他過來,你要招待好人家,把島上的事處理好。”
隴政看她沒有要繼續追究自己的意思,連忙應下來。又同老祖宗談論了一些細節才退出房間。
說起重銘島,可比南沽島還要離中州遠,就是離南沽島也要數年的路程,可不同的是重銘島的孝純老人精通陣法之道,和南沽島的老祖宗又是至交好友,早些年還在南沽修造過一個傳送陣。
可惜的是這傳送陣使用的是上品靈石,數量不菲,所以也沒使用過幾次。
老祖宗這是要放棄隴家,求助外人,所以這傳送陣才得以重見天日。
南沽本來是風云驟起,各種看似意外層出不窮,但自老祖宗清醒起,島上居然風平浪靜了許多,其中雖然有老祖宗對隴政的指點,可也不能排除不是幕后之人停止了計劃?
在離南沽島不遠的一座荒島,奇珍閣的貨船就停在那里,可以看見喬二正在忙著給喬蒙煮茶,“公子,這荒島上啥都沒有,寸草不生,實在無趣,咱們還要等多久?”
喬大瞪他一眼,讓他閉嘴。
喬蒙坐在搖椅上,一晃一晃的,聽到喬二的話,他看向南沽島,道∶“很快。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等消息傳過來咱們就可以去看好戲。對了,島上什么情況?”
喬大端著茶水遞給喬蒙,恭敬回道,“那邊的消息說老祖宗受了傷,隴頒,隴嘯,隴啟都已身死!按公子之前的吩咐,已經讓我們的人不再鬧事。”
喬蒙接過喬大端的茶水,只是淺淺的茗了一口,就把茶水倒在地上,“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咱們這一次想要奪取美人峰的寶貝,眼下困難咯。”
“那公子,您明明知道那美人峰里有什么,為什么還要隴西月給您傳信?”
喬二撤下了一邊的茶具,喬大就跟著喬蒙在荒島上閑逛,邊走邊聊,“你不知道,那寶貝,凡是服用的人,好則性情大變,轉成邪修。不好則會失去意識,變成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