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頒點了點自己的額角,張狂的看著隴政,就差沒把“你能把我怎么樣”幾個字掛腦門上了。
見到這一幕,隴西月急忙把頭低下來,牽起隴含音對著隴頒行了禮,然后低聲道:“大師伯,西月從師于師傅,師傅教導弟子十分用心,又要管理族里的大小事,平日里比較忙碌。”
總歸是要圓個場,隴頒是故意捧她來下隴政的臉。她從眼角瞥見,站在一邊的隴政已經面色難看,幾近暴走了,她要是承認下來估計等不到事發,就要先面對隴政的怒火。
“我作為家主,整日里處理島上的事情,實在是忙。再則含音自小母親不在了,我雖然嬌慣了她一些,但是她還是很懂事的,大哥,你至今無兒無女,恐怕是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隴頒長相硬朗,面龐棱角分明,眼睛極其有神,身形健碩卻不顯得龐大。
他聽了隴政這番詭辯,甚至是話里隱藏的諷刺,嘴角一揚,看向隴西月,“三弟說的甚是,不若你把你這首徒送給大哥做個暖床人可好?我看她長相美貌,又資質極好,定可以為大哥生下可愛懂事的孩兒。”
隴西月一驚,握緊了手,不停在心里提醒自己要忍住。她正不知如何開口,卻撇見一旁往日總是事不關已,玩世不恭的隴啟,面色看著不是很正常。
她突然冷靜下來,長輩說話晚輩插嘴并不禮貌,而且,這本就是隴政和隴頒的意氣之爭,她不過是無妄之災,當不得真。便強自壓下心里的恐懼,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緊張。
當下廳里一片寂靜。
突然,一個背影直直的跪在倒了隴頒二人面前,她眉頭一皺,心里極度懊惱,直道不好。
原來那人是隴郊音,他跪著,背脊還挺得挺直,拱著雙手,大聲乞求:“父親,大伯,我想求娶西月,請父親,大伯恩準。”
“哼!”隴政還沒說話,隴頒就是一聲冷哼,對著身邊的隴政又是一頓呵斥,“你這兒子女兒,一個個的怎的就教養成這個樣子,我看這就是連族里的旁系都不如。”
又指著隴郊音說:“你今年十七,可是筑基了?”
隴郊音諾諾的搖搖頭,語音有些顫抖,他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好似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還……還未。”
“真是有出息,都已經十七歲還在煉氣八層,我看你是心里只有男歡女愛,已不知修煉為何物。”
他開口就是一番責備,說得是抑揚頓挫,言之鑿鑿,根本不在乎自己所言是否合乎情理,練氣八層對于一個才十七歲的少年來說,已經算是天資出眾了。
他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其他人,有些人見他眼神兇惡竟直接跪下了,便是隴西月等晚輩也有些承受不住。
好在他很快甩手朝著主座走過去,直接坐在主座上,還牛氣沖天的沖著隴政招手,“家主怎么不過來坐,這族里一大攤子事不還等著你處理?”
隴政怒視隴頒飛揚跋扈的樣子,心里恨得不行,面上還要盡力克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