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月頓了頓,知道程度還不夠,得加上一把火,便開口說道:“我本來想得些消息叫那隴谷好看,現在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沒有,還掙功呢,可惜了,發現莫老頭尸體那么大個功勞讓他撿去了。”
還未等隴含音回話,那地上的小驢兒猛地撲過來一把憑空抓住了隴含音的手,“什么,什么尸體我爺爺,我爺爺。”
急促的語氣里帶著不可置信,慌張的喃喃道:“死了尸體死了,”他猛地抬頭,一掃之前恐懼的神色,目露兇光,“誰做得,是誰做的!是誰!”
他眼圈紅紅的,大顆大顆的眼淚往地上掉,上下顎緊緊咬著,嘴唇都有些打顫,“讓我出去,讓我出去讓我出去啊,我要給我爺爺報仇。”
他拍開隴含音的手,踉蹌地就朝門口跑,隴含音眼疾手快,知道不能讓這孩子跑出去,反抓住小驢兒的手,用上了靈力才剛好死死的攔住他。
小驢兒像只野獸似的一次次不知疲倦的往門口撞,隴含音也就費勁的攔了一次又一次,她帶著哭音,勸著:“你別撞了,你出不去的。”
接連好幾次,小驢兒終于反應過來,他重重的跪在地上,那“咚”的一聲光是聽著都疼。
他跪在地上,開始朝隴含音所在磕頭,不停的磕,嘴里也不停嘶吼,嘶啞著嗓音,“求求你,我求求你,帶我出去吧,帶我出去吧,”伴著“咚咚”不停的磕頭聲,絲絲血跡留在了石板上,鮮艷又刺眼。
他聲音開始低沉起來,話音里帶著悲切的嗚咽,一字一句的敲打在隴含音的心房,“那是我唯一的親人啊,讓我出去吧,讓我見他最后一面。我爹娘都死了,那是我……唯一的親人啊,爺爺,我求您了。求您”
小驢兒說到最后,也不再掙扎,頭枕在冰涼的石板上,雙手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后腦,開始嚎啕大哭,哭聲凄涼悲切又絕望無助。
畢竟還是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啊,隴含音看著實在心里難受,點點淚珠輕輕順著她的臉頰流入脖頸。她怔怔的看著小驢兒,眼里透過他,好似看到了很多年前的自己。
隴西月看著她,心里也有了數,又看那小驢兒磕頭磕得額頭都在流血,就從背后上去,一刀劈在他頭頸部,她拿捏了力度,小驢兒輕輕的暈了過去,又拿出藥膏,給他額頭抹了抹。
那是血瘀膏,藥效好,也沒什么氣味,至多幾個時辰他額頭的傷就會好,又把房內她們倆出現過的痕跡抹去。
回身一看,隴含音還在愣愣的望著,眼淚珠子糊了她一臉。
她嘆口氣,摟著她,安慰道:“是師姐不對,說漏了口。你別再難過了。可好?”可隴含音仍舊呆滯著沒有開口。
任由隴西月把她拽出了執法堂。
這一路上,那個往日總喜歡嘰嘰咋咋,鬧個不停的隴含音,被現在這個神情木然的隴含音取代,她帶著一臉的空洞同隴西月呆滯的回到君瀾院。
她不由摸摸隴含音的頭發,輕聲道:“含音,是師姐想差了,結果什么都沒有問出來。還讓你看到那樣的畫面,到底是爺孫情深,至親的親人,唉……你早些休息,不要亂想。”
說著完她就要關門往外走,隴含音卻突然拽住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