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的話,那愛卿可以去瞧瞧他們,畢竟是前朝重臣,如今就這么受了傷沒辦法上朝也怪可惜的。”
“臣遵旨。”祝余仍舊是跪在地上,背繃直,低著頭。
說完,兩個人之間便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了。
玄華仿佛裝夠了好皇帝,轉頭抓起折子就砸到祝余的頭上。
折子嘩啦啦的落到祝余的頭上,尖銳的腳把她的頭打出一道傷口,血液隨即就從額頭落下。
“祝余,你是鐵了心要和朕如此生分?”
祝余這才終于抬起頭看了皇帝一眼。
“臣惶恐,何時與陛下有舊情。”
玄華聽了祝余這句話,連連冷笑著,又拿著桌上的硯臺朝著祝余的身上砸去,罵道:“放肆!”
祝余仍舊是一動不動。
“陛下若是沒事,臣先告退。”
“你當真就和我一句話也沒有?”
“是陛下沒話和我說。”
玄華氣的不行,一掌便掀翻了桌子。
“朕沒話?朕都要求著你跟我說話了,你還想朕如何。”
“那陛下想讓我如何,是想讓我差點死于陛下之手,還要對陛下毫無怨言一心一意,還是要我交出兵權,自盡于家中。”
祝余自己是理解他,知道他本就是自私的碎片,又如何能奢求他去為別人付出。
但是眼下她的身份是祝將軍,陳將軍想用女兒身來活著,所以祝余必須要把這個人設把握好,總不至于她走了,把陳難的生活也弄的一團糟。
越來越像人的后果就是。
她開始心軟了。
無論是對陳難的同情,還是因為玄華所作所為的痛苦。
玄華被她氣的雙目發紅,大罵道:“滾!滾出去!”
祝余站起身,頂著破了相的腦袋出了尚書房。
身后的尚書房傳來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祝余充耳不聞,面色不變頂著傷走出了皇宮。
暴怒的玄華砸了東西還把蘇公公叫了進去。
“陛下,有什么吩咐。”
“去拿一瓶最好金瘡藥給她。”
蘇公公答應了一聲,就去拿藥了,他心里直嘆氣,陛下明擺著喜歡祝將軍,兩個男人又如何了,陛下只要想那就做就好了,偏偏陛下卻要和祝將軍做好友,拼命的想讓兩個人的關系回到以前。
可是,那沾了墨水的白紙,早就洗不干凈了。
祝余短暫的離開京都去落實引水往北的事了。
玄華每日就在尚書房里聽著東廠人來報。
那一沓紙上全是祝余的行蹤,微小到吃了什么,說了什么話,幾時睡覺。
玄華看著這紙,仿佛能看到祝余干這些事的模樣。
運河的事,祝余做的也很好,什么事交給什么人都分的清清楚楚,就算沒有她這個總指揮也行。
然后就在風和日麗的一天,玄華照樣看著碟子送來密報的時候,手上的杯子卻沒拿穩摔到了地上。
得風寒而死是什么意思。
每個字他都認得,但是排列在一起,讓他的腦子轟然空白了。
他的第一反應這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擾亂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