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的父親陳正點了點頭,眼里露出了一點贊許,但是很快這贊許就消失了,轉而是一副嚴肅的樣子。
“好了,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
祝余應了一聲,就和左侍郎一起下去了。
回到闊別已久的房間,祝余拉開了衣柜,里面是皆是男子的衣服,但是衣柜里面有個機關,打開之后,擺放的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女裝。
但是那就是原主最大秘密了。
“將軍,水好了,可以洗澡了。”府上的丫鬟在祝余的房門外喊道。
丫鬟是祝余從小到大的丫鬟,但是原主從來沒有讓她服侍過一次,都是把洗澡的水桶拎到房間里自己洗,洗完了再讓他們把桶拎出去。
在她接下束發的頭冠的時候,丫鬟偷偷的正在打量他,臉上還帶著羞紅之色。
祝余已經二十有四,按理說應該早就婚娶,但是因為一直在帶兵打仗,所以未曾有過婚約。
她出落的格外英姿颯爽,既不是那種滿臉胡茬太過彪悍的,也不是那種柔柔弱弱看起來像是小白臉的。
她生的正正好好,五官不刻薄鋒利,也不陰柔,正處在兩者之間,頭戴盔甲身披鎧甲的樣子,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女,來陳家說親的也是數不勝數,都說陳正生了一個好兒子。
丫鬟們都退下之后,祝余就脫下了不離身的盔甲。
她不需要裹胸,因為她從葵水之后就不發育性特征了,在祝余看來,這應該是一種刺激激素的藥,強行隔絕了雌性激素的分泌,并且副作用就破壞了子宮。
看著平坦一覽無遺的上半部分,和什么也沒有的下半部分,祝余平靜的沉入了水底。
“你不覺得我這副身體惡心嗎。”這是原主的聲音,祝余沒有限制他,他自然可以看到自己看到的東西,也和自己的觸覺共享。
“你只是眼界淺,我見過比你丑陋的多的身體。”
“我不男不女,自己都說不清自己是個什么東西。”
“你是女的。”祝余淡淡道。
那個有點沙啞的聲音停頓了一會。
“但是沒人知道,除了我父親。在其他人眼里我是男的,我這一輩子也活成了男人,你說是不是我不要肖想變成女的,我的日子會更好過一點。不接受現狀,讓我日復一日的因此內斂脾氣古怪,最后也死在了戰場上。”
這位原主似乎有太多的話想說,但是她又不敢告訴其他人,甚至臨死前都閉嘴了。
但是在祝余出現之后,她想要交談的就空前的強烈。
所以她就嘮嘮叨叨的,跟祝余講完了她這一生。
實際上她的記憶,祝余都已經看過了,只不過由她來講述,那些記憶更加生動一些。
“我說了,你只是眼界淺薄。在我那一界,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的怪物一向很多,甚至有些生靈自己就可以生育后代。”祝余所在的植物圈,要遠遠比人類圈亂的多。
不同種類的雜交,不同代的輪交,還有自交,那遠遠比人類的三觀要開放的多。
當然,兩個不同的圈子,是沒辦法用同一種道德去衡量的。
女將軍因為一股腦的跟祝余傾倒了苦水,所以語氣也柔和了很多。
“抱歉,陳某生平不愛與人交談,是不是有些太過啰嗦了。”
“還好,比你啰嗦的大有人在。”祝余淡淡的說。
她泡澡泡的很舒適,然后鉆進了浴桶里,吐出了幾個泡泡。
這就順便把臉也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