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教她要知道廉恥,也教她不要和那些不如自己的人為伍,又讓她學習如何管理公司。
過去的這須臾數年里,她不像是一個人活著,她更像是工具,一個為了公司能夠繁榮昌盛的工作活著。
她的前半生按部就班的活著,工作得意了,買一臺跑車獎勵自己,失敗了,就被母親罵一頓。
她不關心自己的婚姻,也不熱衷上層的交際,她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工作十四個小時,睡八個小時,只剩下兩個小時,留給自己。
這樣的生活,出現了一絲缺口。
她那天一時興起的,去了俱樂部,想著興許有什么樂子。
然后就看見了,了被放在臺上,用半塊布遮起來的少年。
她生平頭一次這么妄圖想要得到一件東西,就算花掉她四分之一的存款她也不在乎,她像是一頭餓狼,盯上了籠子里的少年。
然后,被少年蠶食。
杜秀華還在沉默著,用那雙有些下垂的眼睛盯著祝余,妄想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而她從小就乖順的女兒,隨手撿起了一張報紙,看了幾眼,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抬頭問她:“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令人惡心的東西是什么嗎。”
她隨手扔了報紙,薄薄的吐出兩個字:“輿論。”
“你瘋了。”杜秀華扶著臺階,那雙蒼老的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瘋了一樣把身邊的東西都砸向祝余。
祝余一一都收了,反正也不怎么疼,她想什么時候長好都可以。
“你就被那個人迷惑到這種地步?”
“真是枉費了我對你的教導。”
杜秀華說到這里,突然冷靜下了下來。
祝余本能的感覺到了不對。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吧,你早晚也會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祝余的神色變了。
杜秀華感受到了。
她從她溫順的女兒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壓力。
祝余的眼神鋒利卻又不鋒利,直直的戳穿人的心理防線,打入她的內心。
杜秀華只是自我懷疑的一瞬,就被祝余掐住了脖子。
“你、你、”她斷斷續續的,因為缺少氧氣說不出話。
“我極討厭自作聰明的人類,因為他們總是覺得自己是對的,把其他人當成猴耍,殊不知,只是沒人愿意理她。”
祝余的手掐的越來越近,講杜秀華從臺階拎到了半空中。
死亡的恐懼籠罩了她。
缺氧的感覺讓她四肢麻木,眼神也開始渙散,她突然有點后悔,有什么要惹祝余,她想干什么讓她干就好了,為什么要惹這樣一個怪物。
【警告!宿主不可以抹殺小世界的人類,二級電擊警告!】
系統電子聲落下,從祝余的身上就亮起如同煙花一樣炸開的電芒。
祝余不在意這點電芒,系統很顯然知道。
這是沒用的。
【宿主,從她的嘴里可以問出反派在哪。】
【你不是同樣也知道。】
【宿主你想殺了她?】
【她想殺了白若琛,我想殺她,合情合理。】
祝余沉默的看著她。
人的生命很脆弱。
祝余可以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
【反派大大在西北方。】
祝余松來了手。
系統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杜秀華的脖子上現出五指的淤青,她急迫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整個人像是一個落湯雞。
祝余沒有殺她,她終究還是因為有心,所以心軟了。
不是因為不想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