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你不在乎他,那又怎么會覺得,你會因此受傷。可能他覺得,他騙了你才會更讓你生氣,而且他是魔尊,他跟你扯上關系你就完了。”
“為什么。”
“這哪有什么為什么,他是魔尊啊,天底下妖魔的首領,人修的眼中釘肉中刺,祝余,你怎么跟不知道一樣。”
祝余確實不知道。
她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又怎么會知道人修與魔修矛盾之深,又怎會知道元澤的種種考量。
夢魔嗚嗚嗚的又哭了出來。
“我要把這個寫成話本,師徒這種不倫戀最——”
祝余恢復了一點靈力,一掌把他的頭拍到了地上。
夢魔被拍的連連閃躲,又鉆進了口袋里,似乎他出來就是為了和祝余抒發一下感情。
寂靜的靈堂沒有聲音。
大陣消散過后神力在周圍的空氣中留存著,然后又化為風,徹底逸散在天地間。
祝余目光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塊靈牌。
原來元澤就是白若琛。
原來如此。
祝余不懂自己對他的感情,以人類的觀點來看,她應該不會喜歡上一個十歲孩子。
那這是什么情感,師徒?祝余又覺得不太像。
她糾結了好一會,也沒辦法決定這感情的屬性,糾結過后她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人類的感情真是復雜,不像是或否,根本沒有衡量的標準。
這七天里,祝余仿佛大夢一場,過往七天仿佛已經變成了畫卷存入她的記憶里,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那是她。
這七天里,元澤同樣不好受。
他只剩半個元神,傷雖然好了,可是挑斷的腳筋要慢慢才能長好。
魔域里的人感情都很淡漠,一代魔尊一代臣,如今的魔尊肯定極為忌憚自己,已經派了人手,搜尋他的蹤跡,想要趁他病要了他的命。
他龜縮在凡人的一個城鎮里,換下了往日穿的紅衣,穿上最普通的青布衣衫。
凡人的生活總是很平淡乏味的,日復一日的,沒什么變化。
他住的地方是一個客棧,因為腳筋斷了不太方便活動,他就推開窗戶瞧著樓下來往的賣貨郎。
正對著客棧的是茶樓,茶樓里有說書先生,茶樓的兩邊是賣瓜果的,再遠一點有捏糖人的。
元澤沒辦法控制自己去想那天的場景。
師尊受傷了,她為了給自己擋天劫受傷了。
可這樣好的師尊卻不屬于他。
他今后的破爛余生,不會再和師尊有瓜葛,他會回魔域,奪回魔尊的位置。
然后呢。
他心里又酸又空落落的,恨不得抓點什么東西填進去。
他偶爾也會天真的想,那天師尊吐血了,會不會有一點點的可能,是因為元澤死了。
師尊會傷心嗎,會生氣嗎。
可師尊但凡有一點因為元澤死了生氣,為什么不來找他,為什么不殺了他報仇,他寧愿師尊殺了他,也不想余生都和她沒有交集。
可是師尊沒有。
她沒有生氣,沒有找他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