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有意識的卷住馮長老的身體,將他往外狠狠一拽,不可抵抗的力量隨即就把他摔到了墻上。
撞的萬劍窟的墻落下簌簌的灰塵。
“馮柯,你還沒鬧夠?”周晴龍不怒自威,眉頭皺起,鞭子直指馮柯。
“我沒有!我也不會鬧夠!”馮柯仍舊沒什么悔改之心。
周晴龍看著這一幕實在是痛心疾首。
“馮柯啊馮柯,當初我不告訴你,是害怕你愧疚,沒想到卻反而讓你執念成魔。如今竟已深到如此地步。”
馮柯面露懷疑之色:“你什么意思?”
“你害洛師弟落入妖魔軍之中,你回來找援兵,當時祝余走火入魔,正受筋脈盡斷反噬之苦,她如何能去救,她知你和洛師弟情同手足,害他如此你定會慚愧至極,甚至自盡,所以才會說她不愿去,好讓你沒那么愧疚,你這么些年來,處處針對她,甚至現在還要加害她,我若是今日不說,你還要糊涂到什么時候?”
馮柯手上的劍咣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他張大了嘴想說些什么。
可這些話對他的沖擊太大,他一時之間竟然發不出聲音。
所以說……這么多年,他恨錯了人。
不僅師出無名,還差點害了祝余。
他知道的。
馮柯笑著笑著哭了起來。
他應該知道的,這些年,真相他早就可以發現的,可他就是不敢相信,他害怕面對真相,他愧對無條件信任他的洛師弟,愧對養育他的師尊,愧對為他著想的祝余,也愧對昆侖山。
可如今,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他就像個笑話,在別人眼里的笑話。
這時候,又該如何自處。
馮柯大笑著,如同瘋了一般離去了。
周晴龍看他那副樣子,心里也不好受,畢竟當初他們都是一起拜在師尊座下,度過了青蔥的少年時期。
“你沒事吧。”周晴龍嘆了口氣,轉過頭去看祝余的傷勢。
祝余淡定搖頭,并且說了句:“你那些話,要把他逼瘋了。”
“這也是他的命吧,從他害洛師弟落入妖魔大軍之手那天,就已經注定了今日之結局。”
“很好。”祝余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很滿意。”祝余用三歲的小嫩臉,老氣橫秋道。
那個凡人冒犯了她,這讓她很不滿,她遲早要去收拾對方,周晴龍站出來把他逼瘋了,這仇報的祝余很滿意,甚至還超出了她的期望。
“你滿意什么啊滿意。”周晴龍被她這姿態都得笑了出來,一雙大手在她的臉上揉搓。
“你能不能以后都用這個模樣,比你那張欠揍臉可愛多了,擺著臭臉也可愛。”
祝余拍開他的爪子,淡漠道:“不可能。”
暗處的元澤,看著這一幕,手掌都要被自己抓破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嫉妒心,縱然知道師叔救了師尊,應當感謝他,可是嫉妒心就像是夏天枝繁葉茂的大樹,他自殘般的把樹攔腰砍斷,第二年春天還是仍舊會抽出嫩芽。
他終究品質惡劣的人,不然又怎么會成為魔域的魔尊。
他討厭現在只能站在一邊看著的自己,討厭只能給師尊打掃做飯的自己,也討厭遇到危險十分無力的自己。
石床上周晴龍師叔的笑容和師尊的冷淡都像是太陽一樣刺眼。
元澤暴躁又冷靜的盯著,任憑太陽刺瞎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