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余點點頭說:“你也不錯。”
元澤又默默的退下了,然后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沈夙音。
在那個夢里,明明師尊是最愛他的,也只會偏向他。
或許是見到了更好的師尊,他這一刻忽然就生出了一種名為妒忌的心情。
并且這種情緒讓他沒有忍住,在師尊面前顯擺,他比沈夙音修煉的快。
他都幾百歲了,有什么好比較的。
干完這事,元澤一邊懊悔一邊嫌棄自己。
然而這妒忌一旦開了頭,就像是懸崖上的馬,再也拉不回來。
閬苑給兩她的兩個小弟子都安排的房間,這兩個小家伙走了,祝余口袋里另外一個小家伙按耐不住了。
“祝余!你快點把我放出來!不就是編排了你和你師尊幾句么,你至于那么小心眼,把我碰到乾坤袋里,讓我在這永無天日的地方待著么,我快無聊死了!”
說話的是夢魔,祝余抓住他之后,就一直把他扔在乾坤袋里不管不問。
祝余淡淡道:“這里是閬苑,你出來會被一群人修圍攻殺死。”
“我就算死!我也不要在這個袋子里悶著!”夢魔極其喜歡人間,他們游歷山河大川,對他們而言,束縛自由比死了還要難受。
他們喜歡編織美夢,也喜歡打聽八卦,所以夢魔才會去當個說書的。
祝余松開了乾坤袋,把他放了出來。
夢魔深深了吸了一口外界的空氣,顯然極其陶醉。
“你可以走了。”祝余揚了揚下巴。
“你就這么放我走了?你關了我這么多天,就這么輕易把我放了?”夢魔覺得她簡直不可理喻,完全不知道這個人在想什么,而且給她編織夢境的時候也是,她根本不入夢。
不僅如此,她的靈魂一黑一白,就像是純粹的黑暗和光明糅合在一起,極其古怪。
“這是你的選擇。”
祝余看上去對他是死是活并不關心,只是順手把他放進乾坤袋里,如果他要走,他寧愿死在閬苑峰上,那也是他的選擇。
“我突然又不想走了。”夢魔突然改變了主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坐在祝余旁邊的凳子上。
“我覺得乾坤袋也挺好的,只要你偶爾把我放出來透透氣,乾坤袋也不是不能待。”
夢魔看起來很沒有脾氣。
他的人身并不是那個看起來貪財的小眼睛說書人,他的真身是個看上去只有十七八的小少年,白皙陽光,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
他自來熟的給自己道了茶水,一口茶喝下肚,夢魔嘆了口氣。
“雖然你們人修奸詐狡猾,但是茶水確實不錯,比我們魔界的好喝多了。”
祝余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盯著茶水壺,仿佛在發呆。
“喂喂喂?祝余你聽到我說話沒有,你發什么愣啊。”
祝余的目光直直的轉向了他,問了句:“有事?”
夢魔被她看的心口一滯。
“其實也有點事,就是我挺好奇的,你救了我,其實你本性是善良的對吧,可是你又不阻攔我送死,甚至還有些期待我去送死,為什么你會這么矛盾。”
祝余原本面癱的臉色有了點變化,像是萬年的寒冰解了凍一樣。
那是一種很難言語的表情,似乎是在笑,是催促著夢魔繼續往下講。
可是又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夢魔這只魔,向來八卦不要命,他抱緊了自己身體,湊到祝余的旁邊,小聲道:“還有你的靈魂,為什么是黑白兩色的,那么分明,我還從來沒見過這種魂魄,正常人是這樣,不應該早就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