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端著那滾燙的一大盤湯,經過了四室608號室,往609號室走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沈安溪在經過608號室時,好像看到沈樅淵還抬眸看了她幾眼。
不過隨即她又笑話自己自作多情,沈樅淵怎么可能理會她,既然他都答應分開了,還答應得這么爽快,肯定不會對她再有留戀了。就這么在腦里胡思亂想著,沈安溪將湯端進了609號室。
往餐桌走過去時,沈安溪忽然腳下一滑,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扶墻壁,然后那一大盤的湯便傾倒在地。
那湯瓷盤倒地應聲而碎,滾燙的湯水濺出來,濺到坐在餐桌旁邊的,一個穿著藍色旗袍的女子身上。
驚呼聲頓時從那穿著藍色旗袍的女子口中溢了出來,她旁邊的一個男子連忙走近她問道:“蘭蘭,你沒事吧?”
那穿著藍色旗袍的女子,此時帶著哭腔說道:“當然有事情,我好像好像被燙傷了”
沈安溪此刻的手背也是一片紅腫的。那湯很燙,而且也很多油,潑到身上的時候,自然就容易燙傷皮膚。
那穿著藍色旗袍的女子,此時瞪著化著濃妝的眼睛,死死地看著沈安溪:“你這服務生怎么回事,要燙死我嗎?”
沈安溪也知道是自己的疏忽所造成的錯誤,當下她雙手垂下,然后對著那穿著藍色旗袍的女子微微彎著腰,形成一個鞠躬的姿態:“對不起,這位小姐,是我不對”
“發生什么事了?”這時,門口響起一個熟悉的嗓音。
沈安溪回頭一看,發現是早上帶著她進員工區域的那個穿著紅外套的女子,出現在了門口處。
沈安溪剛想開口說話,卻被那穿著藍色旗袍的女子搶先一步說道:“你這里的服務生怎么回事呢?端個湯過來,還沒端到餐桌這里,就打翻倒地了,還濺了我一身。我現在身上都是被油燙傷的傷口,你們餐廳要賠我錢啊!”
那穿著藍色旗袍的女子長相其實算得上溫婉,加之穿的是一條顯身材的旗袍,整個人看上去是溫婉文靜,帶著一點兒古典氣質的。但是她這番話說出口后,就活脫脫是個潑婦形象。
那個穿著紅外套的女子,此時轉過臉來,看著沈安溪的眼神十分陰森:“你是怎么回事?端個湯過來,還能摔碎了將顧客燙傷?”
沈安溪自知理虧,這時又是連忙對著兩人道歉連連:“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今天第一天來上班”
沈樅淵正跟那頭發全白的客戶說著生意上的事情,卻聽到隔壁的房間里傳出了吵鬧聲。沈樅淵這時皺起了眉頭。剛才他看見沈安溪端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湯,從他這里經過,好像是端到隔壁的房間里的?
沈樅淵知道自己不應該去關注這種事情,然而隔壁的吵鬧聲越來越大,這時沈安溪的嗓音清晰地傳入耳際:“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又有一個聽起來很尖利很潑辣的聲音響起:“你以為道歉就可以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了?我要你賠償醫藥費精神損失費還有旗袍的錢!”
沈樅淵正豎起耳朵聽著隔壁房間的聲音,這時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客戶對他說道:“沈先生,你看我剛才的提議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