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留在這里的話,她沈安溪能做什么呢?聽沈樅淵的描述,之前的她,是自己開心理診所的。但是,現在她的記憶已經失去了,也不能再為別人做心理咨詢了。畢竟記憶還沒恢復,心理學上的一些專業知識,她也不記得了。
如果想留在這里,那她沈安溪,其實什么都不能做啊。或者可以去快餐店或者什么餐廳做個服務員?又或者,讓歐陽晗,她的爺爺收留她?對了,她的爺爺。自從上次回去領孩子回來之后,沈安溪也沒再聯系過他了。不過,沈樅淵說過了,為了不讓老人家擔心,所以他沒有將沈安溪失蹤失憶的事情告訴歐陽晗,畢竟老人家年紀大了,也不好讓他受刺激。
嗯,還是不打擾他老人家的好。
沈安溪索性走到了窗前,拉開了窗戶,將頭探出去。夜晚的空氣比白日里的仿佛清新一些。遠處的霓虹燈一直在閃爍著,明明滅滅,與天幕處的那一輪圓月相映襯著,有一種奇異的美感。
沈安溪回想著這段日子以來,跟沈樅淵相處的點點滴滴,又想起那天周琳琳跟她說過的話。如果她真的像周琳琳所說的那樣,是個第三者,是沈樅淵所包養的二奶,那么,她早就該退出了,不是嗎?
沈安溪在窗前站了一會,仍然是毫無睡意。深秋的夜風有點寒涼,拂到臉上,還是有那么一些寒意。
沈安溪站了一會,也覺得腿有點累,便到了不遠處的桌邊,搬了張椅子到窗邊,然后坐在了窗邊,繼續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過了一會,沈安溪雙手交疊地,放在窗戶邊沿,然后將下巴擱在手臂處。就這么吹著夜風,她竟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雨下得淅淅瀝瀝的,路面全是濕的,路上一個行人都沒有,也沒有車。路的兩旁是高大的梧桐,風一吹,就有樹葉簌簌地往下飄落。沈安溪發覺她走在沈樅淵的身后,她想追上他,可是怎么也追不上。沈安溪不禁加快步子,然而前面的沈樅淵也加快了步子。無論她走得多快,她和沈樅淵之間,總是有那么一段的距離。
“樅淵,等一等我,好不好?”沈安溪看著前方越走越快的沈樅淵,不禁哀求地說道。
然而前面的沈樅淵并沒有回頭,也沒有回應她,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沈安溪的請求。沈安溪于是更是加快了腳步。但是前面的沈樅淵似乎走得更快了,絲毫沒有慢下來的意思。
就這樣追逐了一陣,沈安溪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一定要追上沈樅淵,反正她知道,她心中有個信念,就是一定要趕上前方的沈樅淵。但是無論她走得多快,前方的沈樅淵總是跟她有一段的距離。終于,沈安溪撐不住了,她覺得自己疲累不堪。她停下了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然后抬起頭來,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前方的沈樅淵大喊了一聲:“樅淵,你等一等我,好不好?”
沈安溪的聲音很大,因為四周是稻田山林,所以她的聲音在四周回蕩著,仿佛有很多個沈安溪在喊話一樣。此時,前方的沈樅淵終于停了下來。沈樅淵轉身回頭,看著身后的她一陣,然后就朝她走了過來。
沒多久,沈樅淵就走到了沈安溪的跟前。沈安溪剛想開口跟沈樅淵說話,卻聽到他冷冷地跟自己說道:“既然你都已經決定要跟我分開了,那么,你還跟著我干什么?我們的生活已經沒有交集了,你應該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不是嗎?”
沈樅淵說完這句話后,身穿白裙子的周琳琳忽然出現在他的旁邊,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地對著沈安溪說道:“你應該離開他不是嗎?你應該離開他不是嗎?”
你應該離開他不是嗎?
周琳琳這句話,一直在稻田山林間回蕩著,如同咒語般,回響在沈安溪的耳邊。沈安溪覺得自己越來越手足冰冷,然后,一道刺目的陽光映入眼簾——
沈安溪睜開眼睛。發覺自己正坐在窗邊。此刻已是旭日東升,整個城市已然進入了生機勃勃的白天。遠處的高速公路上已是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沈安溪伸出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她昨晚就這樣,在窗戶邊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