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從床上爬起,穿了拖鞋,走到門口處,扭動門把手,打開了門。門口處站著身姿挺拔的沈樅淵,此刻他一臉歉意地說道:“安溪,今天是我冒昧了,我可以進來嗎?”
沈安溪輕輕點了點頭。只見沈樅淵邁著長腿,到了靠窗處的椅子坐下。沈安溪給他端了一杯茶,沈樅淵伸出長指接過她遞過去的茶,然后他將茶杯放到嘴邊,將喝未喝之時,手的動作卻在這時停了下來,那杯茶就這么停在他的唇邊:“我知道,其實,你也喜歡我,對么?”
沈安溪的眉心因尷尬而蹙起,她的心中漾起一種很特殊的情緒,然而在她剛想跟沈樅淵說話的時候,窗外的天幕處此時突然劃過一道閃電,隨即便響起了一聲驚雷。
沈安溪猛地驚呼出聲。酒店的天花板映入眼簾,沈安溪在恍惚中環視四周。電視機的屏幕處還在播放著剛才的那無聊的電視節目,房內床頭柜處的臺燈沒有關,還是那淺黃的柔和的臺燈光芒。
她做夢了,做了一個關于沈樅淵的夢。
沈安溪揉了揉太陽穴,自床上艱難地爬起,然后往沐浴間走去。
到了沐浴間,沈安溪打開水龍頭,簡單洗了把臉,又回到了床上。
躺在床上的沈安溪,這時伸出手去,關掉了床頭處的臺燈,然后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湛藍的天空中,有潔白的云朵在隨風飄浮。耳邊是陣陣的海浪聲,略帶著海水咸味的海風吹拂到人的臉上,讓人覺得無比愜意。
沈安溪發現自己這時躺在有著細軟海沙的海灘上,而旁邊躺著的,是笑得極為迷人的沈樅淵。陽光照耀在他那極為英氣俊朗的五官處,顯得他的臉像是一個構造設計完美的雕像。
“接下來我們去吃海鮮大餐好不好?”沈樅淵帶著笑意問沈安溪。
沈安溪無法回憶起,自己是怎么到了海灘這里來的。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對沈樅淵說道:“我們是怎么到這里來的呢?”
躺在沈安溪身側的沈樅淵,這時伸出手來,動作輕柔地拉過沈安溪的手,放到自己唇邊,輕輕吻了一口:“我們過來度假的呀,親愛的。”
親愛的,他叫她親愛的?
沈安溪這時怔了一怔,隨即又皺著眉頭開口問道:“沈先生,你為什么叫我親愛的?”
在她身側的沈樅淵此時往她這邊挪了挪,距離她更近了一些,然后將手放到了她的額頭處:“親愛的,你怎么了?我們是情侶啊,我當然叫你親愛的。”
情侶,她和沈樅淵什么時候變成了情侶?她記得,他是有太太的人。他們初遇的那天晚上,沈樅淵就說她長得很像他的太太,不是么?
當下沈安溪便看著沈樅淵的眼睛,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慮:“但是,你有太太不是嗎?我又怎么可能答應你的追求,成為第三者?”
沈樅淵這時勾唇一笑,一個利落翻身,將沈安溪撈到懷里:“因為你愛我,所以你不計較啊,傻瓜。”
沈樅淵說完這句話后,剛才還陽光燦爛的天空忽然變得烏云密布起來。一道響雷在沈安溪耳邊炸開,驚得她渾身一激靈。
沈安溪聽見自己深重的呼吸聲在房內響起,她緩緩張開眼,發現自己還是睡在酒店的床上。
她又做夢了。夢里又是沈樅淵。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安溪有些煩躁地自床上爬起來。窗外的天幕處掛著一輪圓月,月光透過窗紗,照進房內,在靠近窗戶的那塊地板處,灑下白霜般的光芒。
因為月光很亮,所以即使不開燈,也能大概地看清房內的事物。沈安溪就索性不開燈了,從床上起來后,就到了窗邊的椅子處坐下。
坐下后,沈安溪摸了摸桌上的茶壺,發現茶壺處的水還是熱的,便就著月光,提起茶壺,往茶杯里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