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樅淵這時從座位處站起,一只手插在褲兜里。他站得很隨意,背脊因為放松,所以有點駝,卻無損他挺拔身姿的瀟灑。有下午的陽光自窗戶處照耀進來,將他的身姿映照得更加俊逸。這副景象,令沈安溪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沈安溪有點恍然,不知自己是因為驚魂未定所以心跳加速,還是因為,眼前的沈樅淵實在太過的俊逸瀟灑,讓她有點犯花癡。
沈樅淵眼睫半垂,嘴角上揚對著沈安溪一笑,有種溫柔意味:“我當然會了。你想聽什么曲子?”
“你想彈什么,我就聽什么。”沈安溪的聲音柔柔的,像是一汪春水。
“好,那我就彈剛才在劇院里聽到的,那首鋼琴曲吧。”沈樅淵說完,便抬步往樓梯處的鋼琴走去。
這里是會客廳,不遠處的紅木古典的樓梯旋轉而上,樓梯的側方處擺放著一架鋼琴。鋼琴的外殼是古木的那種淡紅色,應該是為了與樓梯相配襯,所以特意選擇的,這種顏色的鋼琴。
沈樅淵走上樓梯,到那鋼琴前坐下。他的背此時挺得筆直,坐姿甚是好看優雅。沈樅淵修長的雙手這時放在了琴鍵處,如水般清澈的音符響了起來。
他彈的是剛才在劇院里,那窮苦人家的男子發現自己愛的小姐難產死后,悲痛不已吟唱時所響起的那鋼琴伴奏。
鋼琴聲流暢優美,在會客廳里飄浮縈繞著,令沈安溪能再一次回憶起剛才看那音樂劇時,所體會的,那男子心中的悲慟。
鋼琴聲時而激昂,時而柔婉,時而低沉。激昂處如大雁掠過蒼穹的悲鳴,柔婉處如晨曦中汩汩流淌的溪水,低沉處如美人在低聲輕輕吟唱的悲婉。
沈安溪的心很容易就沉浸到了鋼琴聲里,仿佛自己也變成了,那在富貴家族人家門口徘徊不已無限心傷的男子。
一曲終了,沈樅淵修長的手指離開了琴鍵,隨即他從座位處站了起來。
坐在沙發處的沈安溪此時昂頭看向他,鼓起掌來,由衷地贊嘆道:“這鋼琴聲真美。”
沈樅淵聞言,在樓梯側方處做了個謝禮動作:“謝謝沈小姐的夸獎。”
他的話音剛落,便有門鈴聲響起。沈樅淵這時臉上露出微笑:“沈小姐何不去開門看看,到底是誰來了?”
沈安溪有點莫名其妙,這是他的家,沈樅淵為什么讓她去看看是誰來了?誰來了關她什么事?
沈安溪一臉疑惑地看著沈樅淵。沈樅淵又用帶笑的眼神,示意她去開門。沈安溪只好從沙發處站起,往門口處走去。
沈安溪走到門口,扭開了門把手。門一打開,她就看到眼前站著一個手捧著一大束藍色玫瑰花的男子。
“沈小姐,沈樅淵先生希望你天天好心情。”那手捧著藍色玫瑰花的男子,笑容可掬地站在門口對著沈安溪說著,然后將手中的玫瑰花遞到了沈安溪面前。
那一束玫瑰花很大,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多少朵藍玫瑰。
沈安溪有些震驚地接過他手中的玫瑰花,然后跟那男子道了聲謝。待那男子走后,沈安溪才關上門,然后轉身對著此時從樓梯處拾級而下的沈樅淵說道:“為什么送那么一束花給我?”她的語聲中帶著疑惑。
沈樅淵從樓梯處走下來,到了沈安溪跟前:“對不起,我不是很會追女孩子,本來想著今天帶你去看了空中花園的景觀后,再給你送花的,可是現在空中花園的景觀看不成了,所以,我就讓送花的人,提前將花送了過來。”
沈樅淵要追求她?沈安溪心里暗暗說道,她不是不知道沈樅淵對她的體貼關懷,也不是不知道沈樅淵對她有好感。只是沈樅淵忽然在這個時候對她說出這樣的話,沈安溪覺得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