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人,目光凝在那坐在病床旁邊的圓臉女子身上一陣,然后才開口問道:“你是哪位?我又怎么會在這里?”說著,那躺在病床處的人緩緩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那天我去摘草,卻無意間在山坡處發現了昏迷的你。然后我就連忙去叫了同村的男子,將你送來這診所里。”那坐在病床旁邊的圓臉女子說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那坐在病床處的人回答道:“我我記得,我好像叫沈安溪。”陽光照在沈安溪的臉龐處,在她的臉龐處落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此刻她的神色是迷茫的。因為她想不起來之前的事情了。
“你昏迷了幾乎一周了。醫生說你有點腦震蕩,可能是從山坡滾下來的時候,頭部被什么東西撞到了。”那圓臉女子說道,“不過沒關系,既然你現在醒來了,那我去叫醫生來看看你的情況吧,你不用太擔心的。”她說到這里,便從椅子處起身,想往房外走去。
沈安溪這時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臂:“等一等我該怎么稱呼你呢?”
那圓臉女子回身一笑:“我叫張翠娟,同村的人都叫我阿翠的。”
沈安溪這時微微點了點頭,又說道:“那就麻煩你了,翠姐。”
張翠娟伸出手去,在沈安溪那拉住自己手臂的手上輕輕拍了拍:“沒事的,不用客氣。我這就去叫醫生過來。”
沒多久,張翠娟就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了病房。那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一邊問著沈安溪問題,一邊幫她測血壓之類。
沈安溪回答著醫生的問題的同時,舉目環顧著這里的擺設。床是硬板床,旁邊的桌子和椅子也比較陳舊。從窗戶處看出去,能看到不遠處的樓房。那些樓房看起來很矮,都是兩三層的樣子,而且大多表面看起來比較破敗。
估計這里是鄉鎮衛生院之類的地方?沈安溪心里這樣想著,便脫口而出問道:“翠姐,這里是什么醫院?”
張翠娟這時笑著對沈安溪說道:“這里是我們村里的門診,這個地方比較偏僻,大醫院離這里比較遠,所以當時我們救下你之后,就把你安置到了這里。”
“你還記得你是怎么滾下山坡的嗎?”醫生這時候收起檢查的儀器,目光一邊打量著沈安溪,一邊問道。
沈安溪聽了醫生的話,迷茫地搖了搖頭:“我不記得了。”
那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略為擔憂地皺了皺眉:“那你還記得,你家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家里有什么親人這些信息嗎?”
沈安溪低頭垂目想了一陣,又搖了搖頭說道:“我都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叫沈安溪。”
當時張翠娟幾人將沈安溪送到門診來的時候,沈安溪身上沒有任何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所以他們其實也不知道沈安溪的任何信息。
這時那醫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也許是腦震蕩的后遺癥,記憶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如果你們不放心的話,我建議你們帶她去城里的大醫院里查看一下。”頓了頓,醫生又說道:“她現在身體沒什么大礙了的,就是記憶這塊,可能要一段時日才能恢復。”說完,醫生就轉身舉步想要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