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到這里,沈安溪不由有些落寞。“我父母他們……從來沒有帶我外出旅游過,我自己也是一直忙于工作,都不怎么和其他人一起旅游。”
侯御哲看到她的樣子,眼中冷光一閃,看似漫不經心的道:“沈家收養你,就是這么待你的嗎?”
沈安溪聽出了他語氣里的不滿,雖然心中有些疑惑他這幅樣子,但還是解釋道:“其實他們對我也挺好的,把我養這么大,該給的東西也沒有虧待我。只是……可能收養的再怎么懂事,也比上親生的好吧。我感覺他們對我的感情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深。”
“哼,你的意思是收養的孩子,就應該是這種待遇嗎?”侯御哲冷哼一聲,不客氣的直接說道。
沈安溪一愣,不知道他怎么就因為這個生了氣,明明委屈的人是自己,而自己還沒說什么呢,于是不解的說道:“這也是……人之常情吧,收養的再好也比不上親生的親。”
“既然把孩子收養回來,就應該盡好身為父母的責任,不管是收養的也好親生的也好,都是要用心去愛的。”侯御哲皺著眉頭,眼睛直直的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說著。
沈安溪又是一愣,這才想起他曾經說過,他的妹妹似乎也是被人收養的。那么他站在哥哥立場上,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夠過得幸福吧。想到心里,沈安溪忍不住有些羨慕起那個素未謀面的女生,有這樣的一個好哥哥時時刻刻惦記著她,就算親生父母不在身旁,她也只是很幸福的吧。
侯御哲聽著沈安溪明顯有些自卑的話語,不知怎么就生起氣來。在他看來,他的妹妹就應該享受著眾人的寵愛,活的開開心心的,哪里需要這么委屈的看別人的臉色,忍不住跟她爭論了起來。但是看到她這幅晃神的樣子,才發應過來自己說的有些重,頓時開始埋怨起自己來。
纜車里的氣氛好像突然就尷尬了起來,兩人一路默默無言。
最后還是侯御哲先恢復過來道歉:“抱歉,我說的話有些重了。”
沈安溪被他的道歉拉回了現實,看他難得這樣客氣,一時有些適應不了,半天才說道:“沒事的,是我不哈才對,我不應該那樣說的。”
“你確實不應該那樣說,”侯御哲突然接話道,弄得沈安溪又是一愣,內心哭笑不得。這家伙是來搞笑的嗎?明明是他在道歉,為什么還一副她才是錯了的樣子?
侯御哲看了一眼沈安溪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他打定主意要改變沈安溪的關系,于是不管她是怎么看他的,自顧自的說道:“你可不能那樣認為。既然他們收養了你,就要承擔身為父母的責任,不管他們愿不愿意,這是法律規定的事情。”
“所以你真的沒必要認為他們這樣也是情有可原,在我看來,他們就是完全不稱職的父母!”侯御哲斬釘截鐵的說著,一字一句仿佛被鐵錘敲擊般不斷地回響在沈安溪的大腦中。
侯御哲一直望著沈安溪,直到五分鐘后,她的眼睛才恢復了清明,不再是一片迷茫。“嗯,我知道了,侯御哲,謝謝你。”沈安溪看著面前難得臉色嚴肅的侯御哲,調皮的笑了笑。
“知道就行。”被沈安溪的樣子一下戳到了萌點,侯御哲又想裝作不動聲色的樣子偷摸沈安溪的頭,誰知就在手伸出去的那一刻,沈安溪靈巧的躲了過去,沖他嘻嘻一笑,道:“我這才可是早就看出來你想干什么了,想讓我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怎么可能呢!”
被沈安溪這樣說著,侯御哲厚著臉皮的收回了手,一點也不顯得尷尬。
沈安溪見狀,忍不住在心里誹謗道,這家伙真是老狐貍,臉皮厚的跟城墻似得!還沒誹謗完,沈安溪突然就被下面的景色吸引了注意力,立馬驚喜的叫到:“侯御哲!你看!你看!我們等會是不是要去坐那個啊?”
侯御哲聞言也俯下身子,向下看去。只見在一道狹窄的山澗,幾個黃色的皮艇被水流沖的東倒西歪,里面的人緊緊的拉著扶手,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掉了出去。見狀,侯御哲不由皺了皺眉頭,他以前沒有來過,還不知道漂流也有一定的危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