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見倆人在討論,于是輕輕咬著嘴唇,安靜的站在一邊當空氣。
“新發腦梗病人該怎么處理?”李主任手頭忙碌,嘴上突然問了一句。那個醫生一愣,正要回答,卻被李主任揮手打斷。只見李主任卻是直直盯著站在角落的沈安溪,示意她回答。
沈安溪被李主任這樣一盯,頓時頭腦發懵,不知道該怎么答,過了一會,才底氣不足的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主任的眉頭皺得更緊,看起來很不愉快,連那個醫生手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我從來到醫院,就一直待在男科,對其他的科不是很了解……”沈安溪弱弱的解釋道。“我不好意思插嘴,很抱歉。”她沒什么可說的,只好難為情的道著歉。
“既然不會,為什么還要過來?難道是過來分獎金?”一旁的醫生聞言,嘴里不滿的小聲嘀咕道。聽著他的話,沈安溪臉色一白。
李主任這時才正式打量著沈安溪,只見她長發披肩,裹在醫生服里嬌小的身材玲瓏有致,一看就是靠關系進來、沒有真才實學的花瓶。一想到這里,他忍不住有些鄙夷,心中更是不滿,甚至也不顧及對方女孩子的身份,直接不客氣的說道:“他們還真當我這神經內科好欺負,什么樣的阿貓阿狗都往我這里塞!”
沈安溪被他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尷尬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李主任看她這樣,也不好再說下去什么,只是轉念一想又道:“希望你以后識相點,別去瞎折騰。這里畢竟是醫院,學術不精可是會害死人的。”經過這樣一番警告敲打她,看著沈安溪臉色蒼白的離開,李主任心中嘆了一口氣。
科室里的其他人發現她并不受李主任的待見,心中有些思量,對沈安溪也是不冷不淡的。沈安溪精神有些萎靡,只好默默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一言不發。
看到這樣的沈老爺子,周河東心中忍不住氣極,只是一想到聯姻給他們帶來的利益,只好將不滿硬生生的壓下去,給他施壓道:“我們周家雖比不上沈家,但好歹也是一流的家族,也容不得人家這樣看不起我們。”
沈老爺子一聽到他這樣說,立馬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臉色頓時更加難看。
“所以,令郎這樣打臉,難道不應該給我們一點補償嗎?”周河東不虧是老奸巨猾的狐貍精,一見到有利于他的情況,就立馬打好了算盤。
“……”沈老爺子陰沉的盯著周河東,面上陰晴變化。而后者不躲不避,滿臉怒容,直接迎上他的目光。周圍的人只當周河東為自己女兒不平,只有與他對視的沈老爺子才知道,這人看似一臉正氣的為女兒討公道,實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猶如一只永不知足的野狼。
多了半晌,還是沈老爺子無奈的松了口,道:“算了,那就依你吧。”
聞言,周河東的臉色似有緩和,略有不滿的道:“既然老爺子都這么說了,我們也不好咬牙不放,那就多謝老爺子大度了。”
沈老爺子郁郁的瞪了他一眼,一句話也不說。只有他們知道,他這一步退讓,實際上又送給了他們多大的利益。這周河東,明顯得了便宜還賣乖。沈老爺子越想心中越郁悶,他大半輩子,什么時候吃過這樣的虧?于是也不顧還在參加宴會的眾人,直接離開了。
沈夢柔看到沈老爺子離開,心中有意不去攔他。于是等到大廳只剩下她一個沈家人,自然而然的出面道:“諸位,宴會上剛剛的小插曲請諸位不要在意,我們的宴會還是會繼續進行下去。”
眾人方才看了一出好戲,正在猜想惱羞成怒的沈老爺子會不會把他們趕出去,誰知道這時候這個溫溫柔柔的女子出面,眾人也都很識趣的裝作什么也沒有發生的樣子。
反正就算宴會的主角不在現場,他們也可以和其他來參加的賓客聊天。畢竟這商界,又不是由沈家一家獨大。于是,好好地一場沈家訂婚宴,被他們自己鬧成了上層商界社會的聯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