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溪踏上了飛機,登機的那一剎那,夢境忽然變得越來越模糊。下一秒,她便睜開了雙眼,有些難受的咳嗽了兩聲。
剛才夢中的感受還有幾分殘留,留在了沈安溪的心臟。那令人窒息的絕望蔓延在沈安溪的神經,一滴淚,又劃過了她的臉頰。
因為剛剛從昏迷中醒來,意識也是剛剛恢復,所以她現在還有些遲鈍。沈安溪后知后覺的發現沈樅淵此時正紅著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他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看上去很是可怖。
“……咳咳咳。”
沈安溪張了張嘴,結果卻是一口空氣灌了進來,嗆的她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沈安溪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在打著吊瓶。沈安溪放緩了動作,慢慢起身。沈樅淵發現了她的意圖,于是便立刻起身幫忙。
“我……咳……我怎么會在這里。”沈安溪好不容易順過了氣,臉色因為剛才咳嗽喘不上氣,都有些憋得發紅了。
“你昨天淋雨暈倒了,所以我把你送到醫院來了。”沈樅淵低聲說著,他的眼中顯然都是怪罪和不悅。沈安溪看了看窗外,天已經亮了,她記不清自己睡了多久了。
“謝謝,麻煩你了……”
沈安溪扭過頭,一抬眼對上了沈樅淵那雙通紅的眼睛——那雙布滿了血絲和疲倦的眼睛。沈安溪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又有些觸動。剛才夢境中殘余的情緒此刻更加的放肆起來。
她原本一直以為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她根本就記不清當年的事情了。可是結果卻并非如此,一遇到沈樅淵所有的事情就一件件都又重新回到了沈安溪的腦子里,就像是一部老舊的電影,在沈安溪的腦子里一遍遍的重復播放。
三年了,沈樅淵這個人,甚至沈樅淵這三個字,都足夠影響沈安溪的情緒。
沈安溪想的有些出神,卻聽見耳邊忽然有人在喊她——
“沈安溪。”
她有些愕然的回過神,“什么……”
只是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沈樅淵一張俊美的臉在自己的眼前乘數倍放大。隨后,沈樅淵的唇便覆上了沈安溪的唇。
唇上一陣柔軟溫熱,沈安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吻了,不僅是強吻,對象還是沈樅淵。沈安溪睜大了一雙眼,沈樅淵的吻極其霸道,不留半點余地。讓沈安溪止不住想到三年前……這三年來的所有思念都在此時溢滿了沈安溪的心臟,讓她頓時淚流滿面。
不行……她不能這樣……
沈安溪心里這樣想著——她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如果再和沈樅淵繼續接觸糾纏下去,她會更加舍不得。她會瘋掉,會徹底的失去控制。長痛不如短痛,三年前都懂的道理,現在美麗又不懂。
沈安溪想著,便伸手要推沈樅淵。但是沈安溪的力氣,怎能和身強體壯的沈樅淵相比?她不但沒能推動沈樅淵,還因為忘了自己手上正在打著吊瓶,一不小心動了針頭,頓時吃痛的呻吟出聲。
沈樅淵瞬間便察覺到了沈安溪的異樣,立刻便放開了沈安溪。
沈安溪忙自己查看自己的手——她是當護士的,就算沒有給人看病的經驗,但是給人打吊瓶的經驗還算豐富。很快便自己將針頭給拔掉了,然而,這打針的地方還是因為針頭歪了而鼓了起來。鼓了好大一個包,看的沈樅淵都有些駭然。
“沈安溪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沈樅淵很是擔心,但是看到沈安溪的手,瞬間變得惱怒起來。為了掙扎,為了拒絕自己,她居然不顧自己的安危?
沈樅淵很是惱怒的一把握住沈安溪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的面前,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