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垂了垂眸:“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抱有任何希望。我這么做,只不過是騙沈樅淵罷了。到時候你直接搭這趟飛機出國,然后我會告訴沈樅淵,你騙了他。”
沈安溪的瞳孔聚縮,她的心臟陣陣刺痛,幾乎不敢相信沈夫人說的話。
“你說什么?”沈安溪的眼圈都紅了,她的胸口很悶,難受的她幾乎要哭出來。“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做?就算你們覺得我配不上她,為什么要讓他覺得是我……是我……”
沈夫人依舊低著頭根本不去看沈安溪的表情,“因為只有這么做才能徹底讓你們有個了斷。”
沈安溪愣住了,愣了許久,隨后露出一抹苦笑。
是啊,既然沒有可能,那這樣拖著對誰都很痛苦。長痛不如短痛,這……或許是最好的做法。
眼淚順著沈安溪的眼角流了下來,她不想哭,卻也忍不住。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滴滴的落了下來。
沈夫人看她哭了,也不禁嘆了口氣。
“轉學手續已經辦好了,聯系好了國外一家很好的學校。生活上,不會虧欠你。”
沈安溪對于這些很是麻木,半點感覺都沒有。聽到沈夫人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反而只是覺得好笑。她輕輕笑了一聲,伴隨著眼淚,這笑苦澀極了:“是嗎?”她輕輕開口:“那真是多謝你們,多謝沈家了。”
沈安溪這是在挖苦,但是這種時候,沈夫人也沒有跟她一般見識。沈夫人看得出來,沈安溪不會忤逆自己的意思。因為一個人的嘴巴會說謊,但是眼睛不會。她從沈安溪的眼中只能看見無邊無際的絕望。
“咳咳咳……”
沈安溪踏上了飛機,登機的那一剎那,夢境忽然變得越來越模糊。下一秒,她便睜開了雙眼,有些難受的咳嗽了兩聲。
剛才夢中的感受還有幾分殘留,留在了沈安溪的心臟。那令人窒息的絕望蔓延在沈安溪的神經,一滴淚,又劃過了她的臉頰。
因為剛剛從昏迷中醒來,意識也是剛剛恢復,所以她現在還有些遲鈍。沈安溪后知后覺的發現沈樅淵此時正紅著一雙眼睛盯著自己——他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看上去很是可怖。
“……咳咳咳。”
沈安溪張了張嘴,結果卻是一口空氣灌了進來,嗆的她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沈安溪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來,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在打著吊瓶。沈安溪放緩了動作,慢慢起身。沈樅淵發現了她的意圖,于是便立刻起身幫忙。
“我……咳……我怎么會在這里。”沈安溪好不容易順過了氣,臉色因為剛才咳嗽喘不上氣,都有些憋得發紅了。
“你昨天淋雨暈倒了,所以我把你送到醫院來了。”沈樅淵低聲說著,他的眼中顯然都是怪罪和不悅。沈安溪看了看窗外,天已經亮了,她記不清自己睡了多久了。
“謝謝,麻煩你了……”
沈安溪扭過頭,一抬眼對上了沈樅淵那雙通紅的眼睛——那雙布滿了血絲和疲倦的眼睛。沈安溪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又有些觸動。剛才夢境中殘余的情緒此刻更加的放肆起來。
她原本一直以為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她根本就記不清當年的事情了。可是結果卻并非如此,一遇到沈樅淵所有的事情就一件件都又重新回到了沈安溪的腦子里,就像是一部老舊的電影,在沈安溪的腦子里一遍遍的重復播放。
三年了,沈樅淵這個人,甚至沈樅淵這三個字,都足夠影響沈安溪的情緒。
沈安溪想的有些出神,卻聽見耳邊忽然有人在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