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慕白此時一提起阿爾托莉雅,拓木少年便立即陷入了沉默,臉上流露過短暫的傷感后,拓木少年便立刻振作了起來,將如炬的目光投向了慕白,卻并未正面回答慕白的問題,只是強撐出自信的表情,開口道:
“我一個人就能收拾你。”
慕白玩味地笑了笑,不過從拓木少年的表情變化中,慕白至少確定了一點,那便是阿爾托莉雅此刻并不在拓木少年的身邊,光是弄清了這一點,慕白便不用再畏首畏腳地擔心阿爾托莉雅可能忽然從哪里蹦出襲擊自己。
所以慕白當即放開了手腳,全力施展風軌噴射,在滾滾的風之怒號下,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怒雷,在拓木少年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閃身到拓木少年的身上,并憑空取出了暗夜匕首,地插在了拓木少年的影子上。
霎時間,拓木少年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動彈不得了,猛然用眼角的余光望向地上的影子時,拓木少年果然發現,自己的影子上,竟不知在何時插上了一把他此前層見過的匕首,而之前與慕白戰斗時,他就用這把匕首定住過阿爾托莉雅的身子。
暗夜匕首一現身,拓木少年這才煥然醒悟過來,滿面驚愕地喊道:“你是白幕!!”
慕白的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了相當玩味的笑容,拍了拍拓木少年的臉頰,幽幽開口道:
“你知道得太多了,為了保守這個秘密,所以……”
慕白眼神一銳,冷聲笑了起來,話鋒一轉道:
“請你到地獄去為我保守秘密吧!”
可就在慕白話音落下時,一片插著無數神兵利器的紅色荒野,猛然闖入慕白的視野中,遠方的地平線上躍動著橘色的烈焰,天空上交織著數個巨大的金色齒輪。
無限劍制領域一出,光照的方向立刻隨之改變,而原本插在拓木少年影子上的暗夜匕首,此刻卻插在了空無一物的黃沙上,放將慕白一軍的拓木少年,立刻隨手拔出了身旁一把插在黃沙中的神兵,利落地插進了慕白的身體里。
就在上一刻,當拓木少年將那柄血色長槍從黃沙中拔出來時,慕白就已經察覺到了,并立即施展出風軌噴射,后撤避開那柄閃爍著凜冽寒光刺來的紅槍。
可就在慕白釋放出風軌噴射后撤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后背被一雙手推了一把,而就是這雙手堵住了他的退路,使他慢了半拍,正面被拓木少年用紅槍刺穿了腹部。
然而眼前的拓木少年,他的狀況卻并不比慕白好多少,因為站在拓木少年身前的慕白,意外地發現,他的腹部莫名開了一個大窟窿,上面裸露出半截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寶劍。
這忽如其來的變故,讓慕白與拓木少年不約而同地懵了眼,可隨即循著拓木少年那副驚震又怒不可遏的目光,慕白猛然回頭望去時,才發現一個陌生的青年男子,不知從何時開始,也不知其何時出現,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不必多猜,慕白剛才感覺自己的后背被推了一把,以及從拓木少年背后將其身體刺穿的那柄寶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定是這憑空出現的神秘男子。
可問題是,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自己完全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并在拓木少年也完全沒有感知到的情況下,他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慕白琢磨不明白這些問題,而他愈是琢磨這些問題,就愈是讓他感到脊背發寒。
慕白用目光打量著這個從未見過的陌生男子,他穿著一襲褐色的斗篷,腦袋上的頭發少得可憐,但那發型又不像是經過精心裁剪的板寸,反而像是用刀子刮頭沒刮好導致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