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真臉皮薄,不好意思拿,你就幫他收下吧。”
交待完后,慕白又哈哈大笑了幾聲,刻意將聲音放大給宮真聽,說道:“反正這些水晶我拿著也沒多大用處,莉茲,都送給你吧,拿回去鍛造武器吧,要是鍛出了漂亮的劍,回頭記得送我們家娜娜一把。”
莉茲貝特清楚抱著的這些水晶都是什么,就是她和宮真此行來找的材料之一——冰霜巨龍結晶。
冰霜巨龍結晶可是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好東西,而出手闊綽的慕白一送就是一堆,莉茲貝特當然不跟他這個緋月會長客氣,爽快地收進了自己的倉庫里,并笑著應道:
“好的,回頭打出劍來,一定給你們送貨上門!”
“行吧,你們忙你們的吧,我就不打擾你們倆約會了。”
未等羞紅臉的莉茲貝特糾正,慕白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了風雪中,于是莉茲貝特頓時向宮真抱怨了起來:
“真是個奇怪的家伙呢。”
宮真望著慕白離去的方向,也跟著感慨道:
“是啊——”
雖然之前待在緋月的時候,大部分時間也沒見慕白這個會長他在公會里露過幾次面,但公會所有人,包括宮真和桐人在內的高層,都對慕白非常尊敬。
尊敬的不只是慕白的強大,還有他的包容與溫柔,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死亡游戲世界中,慕白一直保持著生而為人的良知,即便他再怎么強大,也始終沒有踐踏過他人的生命。
尤其是幸被殺害后,雖然當時被仇恨遮蔽了雙眼的桐人和宮真都一心想著殺死慕白,而且不明真相的宮真還用戰槍偷襲捅穿了慕白的腹部,可他只是以德報怨,始終沒有追究過。
正因為慕白太過溫柔,連句責備都沒有,鑄下大錯的桐人與宮真,才沒有顏面繼續留在緋月。
“你在發什么愣呢?”莉茲貝特不解地問道。
“沒什么。”宮真甩了甩腦袋,將腦子里那些凌亂的想法統統甩掉,“接著去找霜之骸骨吧。”
剛進入游戲的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國中生,年紀的煩惱讓我跟絕大多數成人玩家產生了隔閡。
如果只是普通的網游,年輕的女性玩家絕對是最受歡迎的一類玩家,可在這個變了質的死亡游戲世界里,比現實還要殘酷得多,因為絕大多數男性玩家對女性玩家都帶有偏見甚至是歧視,認為我們都是包袱累贅亦或者寄生蟲。
所以游戲開始之初,我并沒有任何伙伴,也沒有那個隊伍愿意收留我這個“累贅”的女性玩家。
所以最開始的一個月,我只在起始之鎮附近狩獵落單的怪物,直到我的等級看上去足夠安全后,我才敢去更遠迷宮區探險,說起來還得感謝我當時不知從何而來的冒險精神和勇氣,否則我可能就無法遇到日后并肩作戰的伙伴們。
在這個殘酷的死亡游戲世界里,我與信賴的伙伴們一起渡過了還算溫馨的十六歲生日。
三個月前的某一天,我和伙伴們經歷了重重磨難、千辛萬苦后,終于抵達了第四十八層。
可前一天在第四十七層的迷宮區狩獵時,我的武器嚴重損壞,所以第二天我特地跟隊長請了一天假,在第四十八層以冶煉技術聞名整座艾恩葛朗特的主街區琳達司選購新的武器。
當天傍晚,正當我滿心歡喜拿著心儀的新武器回旅館準備向伙伴們炫耀時,卻發現他們遲遲未歸。
我在旅館用著急的心情接連渡過了三日,依舊不見伙伴們凱旋歸來,至此,我終于想明白了好友列表中他們的狀態為什么統統顯示離線,因為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我并不知那天他們到底經歷了什么,有時候我甚至會想,如果那天我也跟著他們一起出城,如今可能就不會那么難過了。
失去了伙伴和隊伍的我,又重新變回了孤伶伶一個人,雖然期間我又組過幾只野隊,可再也找不回曾經與伙伴們并肩作戰的那種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