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徹底驚呆了,畢竟在他們這些普通玩家看來,城鎮里的安全區乃是整個艾恩葛朗特為數不多能讓他們產生安全感的地方,可看到了眼前這一幕幕后,他們再也不會這樣認為了。
因為據他們所知,在安全區中玩家除了pk外是無法給對方造成任何傷害的,哪怕使用技能也只有擊退效果而已。
可“慕白”與桐人二人,不但于非pk狀態下在安全區里使用傷害對方,而且“慕白”還當著他們面破壞了按常理來說無法破壞的建筑物,還用長劍將桐人釘在了墻上。
而更不可思議的事情是,他們察覺到了“慕白”腹部的傷口,意識到這一路趕來所追蹤的血跡,便是這位“會長大人”所流下的,這一點徹底毀滅了他們的世界觀,因為任何一個普通玩家,根本不可能長時間處于受傷的流血狀態!
這種種有悖常理的事情,讓他們震驚得說不上話來,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慕白”看,雙方相繼無言對峙著凝望了半刻鐘后,最終為首的宮真愕然開口道:
“會……會長……為……為什么……”
零七沒有對此刻的狀況做出任何解釋,只是冷冷地甩出了一句讓他們更加不可思議的話來:
“這是私人恩怨,與你們無關。”
宮真抬頭望了望被刺入雙肩的長劍釘在墻上的桐人,望著他那副瘋狂掙扎時流露出的面容,宮真情不自禁地將桐人此刻猙獰的表情與好友列表中幸顯示離線狀態的異狀關聯起來,于是宮真再度陷入了震驚中。
宮真的心中萌生出一個讓他為之恐慌的猜測,他不愿去相信這個猜測,也不敢去相信這個猜測,于是他迫不及待地開口向面前這位表情漠然的會長大人求證,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按捺住內心的不安質問了出來:
“幸……幸……她……怎……怎么了?!”
“被我殺了。”零七毫不猶豫地陳述了一遍事實。
聽著零七冰冷的語氣,望著他那副漠然的表情,宮真忽然發現面前這張曾經熟悉的臉此刻卻變得無比陌生。
而宮真的怒火,也頃刻間從內心深處盡數噴薄而來,甚至攀滿了整個靈魂,但宮真仍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竭力壓制住自己的憤怒,抱著最后一絲幻想,顫抖著身體質問零七:
“為……為……為什么!”
零七立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因為在零七看來,殺了就是殺了,無論是故意為之還是錯手造成的過失,都不能改變他殺人的事實,也不能讓死者復生,更不能得到活者的寬恕。
而且零七非常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也并不需要為殺人找任何理由,更不用為了辯護自己的罪行而找什么借口,畢竟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是什么——
一個注定死后墮入地獄的殺手,也僅僅只是一個殺手。
所以零七不打算為此作出任何解釋,更沒有解釋的必要。
而零七的沉默,在宮真的眼中看來,那便是默認了自己的罪行,所以此刻的宮真,靈魂被攀滿的怒火焚燒著。
灼燒宮真靈魂的怒火,只能用“慕白”的血來澆滅。
一桿銀色的長槍忽然現身在宮真的手中,沒有絲毫遲疑,宮真的身形與銀色長槍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極為刺眼的白色怒雷,乘著欲將天地劈開的威勢刺向了零七胸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