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基爾先生,你確實是個聰明人,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
艾基爾在對希茲克利夫忽然現身的短暫詫異后,便無奈地搖頭苦笑了起來,回應道:
“我若是說了不該說的話,那我們緋月公會豈不是又要被你們血盟騎士團扣留下一個干部。”
“這倒也是。”希茲克利夫微微點頭贊同,隨即話鋒一轉,賣起關子道:“不過……你反倒是有些自作聰明了。”
“為什么?”艾基爾當即陷入思索,最終無果,只能開門見山地追問道:“希茲先生何出此言?”
“今天審判庭上,只要有心之人,都能留意到那人穿的是你們緋月干部的制服,你們緋月的高層不會察覺不到,但他們彼此間各有猜忌,你這一下子提醒了他們有兩個內鬼,可又不直接指出來是誰,這話倒還不如不說。”
希茲克利夫的話說到一半時,艾基爾便恍然醒悟,確實如希茲克利夫所言,一下子抖出有兩個內鬼的消息,只會讓他們之間相互猜忌的疑心變得更重。
“所以說,人都是喜歡在猜忌中自相殘殺的動物。”希茲克利夫忽然語重心長地感慨了起來。
“那我現在補救還來得及嗎?”艾基爾苦笑著打探道。
“無妨。”希茲克利夫擺了擺手,“但不建議你直接指出內鬼是誰,否則事情就會變得無趣了。”
“閣下這包場看戲的客人,可真是好興致啊。”
艾基爾苦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既然得到了希茲克利夫的點頭,艾基爾便當即調出游戲菜單,從好友列表中找到宮真,并立即發去了一則消息:
“內鬼有兩個這事,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跟其他人說。”
雖然希茲克利夫說的是“不建議”艾基爾直接點名內鬼,不過艾基爾也不敢不順著他的意思來,便只能這樣補救。
“收到。”宮真那邊幾乎秒回了消息。
“你剛剛又自作聰明了。”希茲克利夫笑侃道。
“怎么說?”艾基爾愣了一下。
“猜忌跟恐懼一樣,都極為容易傳染。”希茲克利夫那張瞇著眼的笑容凝固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
不過艾基爾卻搖了搖頭,信誓旦旦地說道:“小真雖然還小,但他知道該怎么做的。”
“可他終歸還只是個孩子。”希茲克利夫也跟著搖了搖頭。
艾基爾不想跟希茲克利夫糾纏這個問題,于是話鋒一轉,開口調侃了起來:“說起來閣下可真是鐵石心腸之人,囚禁我們就算了,連孩子都不打算放過。”
“我向來喜歡一碗水端平。”希茲克利夫微微笑了笑。
“閣下雖然操控了這個世界,可終歸操控不住人的命運。”艾基爾的語氣中流露著些許惋惜。
“既能操控世界,人命為何不行?”希茲克利夫反問道。
“閣下所能操控的,也不過是這個世界孕育的生靈罷了,而我們這些人,并非是這個世界所孕育出來的生靈,而真正的造物主,自然不會樂意看到你這個冒牌貨玩弄它的玩具。”艾基爾毫不客氣地針鋒相對道。
“我發現你倒是跟我聊得挺來的,畢竟你是我見過的人中,除了我之外,還認為這個由數據構造的世界,其孕育的生命也是生靈的家伙。”希茲克利夫大笑了起來,“果然不愧是我無論如何,也要留住在我們血盟騎士團的客人。”
“閣下過獎了,我不過是有幸從華夏的古籍中,曾窺見過‘萬物皆有靈’這條大道罷了。”
聽聞艾基爾的話后,希茲克利夫用目光掃視了艾基爾那具黝黑壯碩的身材一番,頓時為之大笑道:
“哈哈,艾基爾先生,你今天可算是再次讓我見識到了,不能以貌取人這個道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