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白的夢里,蕾姆死的那一幕總是揮之不去,所以他整夜都輾轉難眠,天還灰蒙蒙的時候,慕白便醒了,在卡爾斯騰府邸的庭院里亂逛起來。
清晨的水氣很重,放眼望去周身被白霧環繞,慕白的耳中忽然傳進了一陣陣利劍揮動時的破空聲,慕白循著聲響而去,只見庭院的一個角落里,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威爾海姆正專注地揮動著手中锃锃發亮的西洋劍。
“喲,劍鬼師傅,這早就在練劍了啊。”
威爾海姆聞后,抬頭望了望,而后優雅地揮舞了幾個劍花,將劍尖指向慕白道:“小白,有些日子沒見了,不知你的劍藝長進了沒有,來,陪老爺子我練練手。”
“好咧!”慕白呲出小白牙笑了笑,而后利索地喚出修羅刀。
修羅刀漆黑的刀身一現,其上曳動的魔焰瞬間將四周的霧氣蒸發殆盡了。
威爾海姆目光如炬,靜靜地矗立在原地,恍若伺機而動的豺狼虎豹。
雖然修羅狀態下戰斗力翻倍,連昨晚遇上的尤里烏斯也不是他的對手,但對手畢竟是鼎鼎大名的“劍鬼”,慕白自然也不敢怠慢,立刻施展出風軌加持自身的狀態。
一縷縷白風在慕白周身疾速盤繞時,而后宛如鶴唳的風聲驟然響起,慕白消失在了原地,隨即庭院里兵刃交撞的“乒乓”聲不斷奏響。
因為慕白同時使出了遮影步,速度得到大幅提升,所以如果外人此時看去,就會驚訝地發現,威爾海姆似乎在對著空氣揮劍,而且每次揮出都有刺耳的兵刃交接聲,以及抖落的火星。
兩人纏斗了好一會兒,即便速度提到了極致,慕白始終還是無法突破他的防御。
“呼——呼——不愧是劍鬼師傅。”慕白深深地喘著氣,而后抹了抹額上的汗珠。
正當慕白想要提起修羅刀繼續發起攻勢時,威爾海姆卻將長劍收回鞘中,說道:“到此為止吧,我已經見識過你的實力了,你的長進確實讓我感到驚訝。”
慕白腦子里頓時竄過蕾姆的面容,而后嘆了口氣道:“畢竟這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那個總是跟在你身后的藍發女仆呢?怎么這次沒跟著你一起來了?”
“蕾姆……她……嗯……死了。”
話畢,慕白垂下了頭,藏住了那張泛起淚光的臉。
威爾海姆走到慕白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重地說道:“小白,別低頭,一旦眼神變得黯淡,靈魂也會失去光輝,那將堵塞未來的道路,失去活著的意義。”
“當你走在人生的道路上時,低頭只會讓你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伸出手,抓住曙光,抬起頭,闊步前行。”
“嗯,劍鬼師傅說得對,蕾姆還等著我去拯救呢。”慕白重新抬起了頭,那雙重新燃起自信的紅眸已不再迷茫,“劍鬼師傅,其實我這次回來王都,首先是遵循之前的承諾帶回白鯨的消息的,而后我也要跟著你們一起去狩獵白鯨。”
“白鯨……么?”威爾海姆抬頭凝望起不遠處的白霧,似乎陷入了回憶的泥潭。
“對了,劍鬼師傅,我還想跟你打聽一些事情。”
“說吧。”
“就是關于十五年前,公主在王宮里被擄走這件事。”
“其實老爺子我之前一直在王宮里擔任近衛騎士團團長一職,但之后被我主動請辭了,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慕白撓頭問道。
“就是因為那件事。”威爾海姆撫了撫腰間的佩劍,開始述說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