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庫珥修恢復意識時,一股刺鼻的惡臭便撲面而來,那是動物糞便腐敗之后的氣味,察覺到這點后,庫珥修瞬間意識到自己已經淪為了階下囚。
庫珥修開始回想失去意識前發生的事情,所幸都還記得,而且她也醒悟過來比恩施毒的伎倆,并不是直接在茶里放毒,而是在室內散布毒氣,那杯茶正是解藥,所以喝了茶的比恩他們反而沒事,但自己卻因為過度警惕而中招了。
庫珥修用被鎖鏈銬住的雙手支撐起自己的身子,因為眼睛被蒙住了,所以她用手上下摸索了自己的身體一番,身上并沒有什么外傷,把自己關在這里,應該是要留著作為談判的籌碼。
不過比恩下毒的手法,在庫珥修看來還是顯得有些冒險了。
庫珥修不禁喃喃起來:“如果我一不小心喝下了茶,那這毒就沒用了……”
“那樣的話,你就會看到這世上的駭人之物。”回復庫珥修喃喃自語的是比恩的聲音。
得知主嫌就在附近,庫珥修并沒有表現出過多的驚訝,而是朝著聲源的方向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真是讓我驚訝呢,光是這點,我確實感受到了你和菲利克斯的血緣關系呢。”
“我現在的確相信了,他確實繼承了我的血統。”
庫珥修看不到比恩,但能聽出他語氣異常的平靜,這反而讓她覺得他這個人很瘋狂,畢竟和語氣亢奮的人比起來,這樣語氣陰沉的人才顯得更加危險。
“對于放手了近十年的兒子,你似乎很執著呢。”
“我說過了,我需要他,而你,就是專門為此設下的誘餌。”
“確實,如果得知我陷入危險的話,菲利斯會立即飛奔而來的。”庫珥修的嘴角彎出一抹弧線,“不過在那之前,我想你得先解決一個問題吧,我造訪阿蓋爾家的事,我的臣子當然也知情,而且他們就在宅子不遠處待命,一旦我遲遲未歸,產生疑慮的部下們就會沖進來的。”
公爵和無爵位的旁支貴族,兵力差距再明顯不過了,比恩根本就沒有勝算。
當然,想逃也是逃不掉的,不過只要他有那個意思,或許可以摘掉落入他們手中的庫珥修的腦袋,但那也無異于狗急跳墻的自殺行為。
“我是不會讓你乖乖投降的,不過,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有何企圖?制造出眼下這個局面,就我而言根本無法理解。”
“不愧是卡爾斯騰公爵,被囚禁了還在喋喋不休地進行精神攻擊,但可惜,我的精神構造跟那些凡人不同。”
庫珥修聽到了鞋子踩在黏性液體上的聲響,而且正逐漸遠處,看來比恩完全沒有解答她疑惑的意思。
“哦,對了。”在離去之際,比恩突然想起了什么話想要對庫珥修說。
“這里就是以前菲利克斯住過的地方,你就是從這個房間里把他拉出來帶走的,所以,請務必享受跟他一樣的體驗。”
“這樣啊,這算是對我以前多管閑事的報復嗎?不過,我會好好享受這一切并轉化成有益的經驗。”
當遠去的腳步聲不再傳入庫珥修的耳簾時,她開始回想起與菲利克斯邂逅時的畫面。
“這里是……菲利斯曾經的房間啊。”
據比恩所說,這應該就是曾經用于囚禁菲利克斯的房間了,而且她知道這房間位于阿蓋爾家大宅的地底。
銬住庫珥修手腳的鎖鏈都是由沉重的金屬制成的,要掙脫的話并非易事,而且從比恩的語氣來看,他似乎有方法應對庫珥修帶來并埋伏在大宅周圍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