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阿蓋爾家的凋零,正是因為九年前庫珥修發現了被虐待的菲利斯,東窗事發后,比恩的功勞就被重新審視了,而后阿蓋爾家便徹底失去了公爵的信賴。
此后,比恩雖然使過一些手段試圖挽回失去的信譽,但結果都以失敗告終,現在可作為資產的也就只剩下阿蓋爾家的大宅以及大量荒蕪的土地。
據說阿蓋爾家的傭人們也全部被解雇了,現在只剩下菲利斯的父母孤零零地住在宅子里。
“不過阿蓋爾家可能在做什么事業,不過……居然要到雇用奴隸的地步……”文官喃喃念叨起來。
“不管怎樣,和奴隸商人交易的那一刻,阿蓋爾家就觸犯了王法,在我的領地內光明正大活動的奴隸商人也一樣。兩者都已經被視為罪犯了,必須加以逮捕!”
“那么……要立刻展開行動抓捕嗎?”文官打探道。
“的確該如此,不過……”庫珥修揮了揮手,“不急。”
“大人對屬下有何指示?”
“先不要打草驚蛇,免得領地內買賣奴隸的鼠輩跑掉,嚴密監視阿蓋爾家,不得懈怠,等奴隸商人再次上門,屆時將他們一網打盡即可。”
“屬下收到。”文官鞠了一躬,而后接著打探道:“那菲利斯……”
“身為公爵的責任比私人的感情還要沉重,再說,菲利斯也不會期望我以他為優先的。”
“是!屬下照辦!”
……
“讓庫珥修大人一個人去?!為什么這樣……要是庫珥修大人有什么萬一的話,誰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宛如哀嚎的叫聲響徹了卡爾斯騰家的辦公室。
菲利斯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黑色辦的公桌上,激動得豎起了寒毛大吼大叫。
他此時還穿著近衛騎士的制服,比預定的時間來得還要早,使得宅邸里的傭人一陣嘩然。
“慢——慢著,菲利斯,你的擔憂能理解。雖然理解,但這是庫珥修大人的決定,而且比起這個,還有其他問題……”
“什么問題,不就是考慮到我的立場嗎?這些我知道!但就算知道還是討厭!要是庫珥修大人有什么不測,那還不如損害喵的身心和名字好了!”
盡管菲利斯始終對文官露出張牙舞爪的樣子,但依舊保持著他平日的理性,這點讓站在一旁的弗利艾頗為贊賞。
“菲利斯,冷靜一點,你這樣只會嚇到旁人。”弗利艾緊緊抱住了淚眼婆娑的菲利斯。
“搞什么?!為什么你們都不優先為庫珥修大人著想……”
見到菲利斯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文官深吐了一口濁氣,而后望向弗利艾問道:“殿下您怎么也跟著菲利斯來了?”
“因為不顧庫珥修要保密的叮嚀還告訴了菲利斯的人是正是吾,而且之前吾就跟庫珥修說過,要是風向轉壞,吾就會憑自己的判斷來行動。”弗利艾突然捂起了自己疼痛發悶的胸口,“雖然沒有根據……但那該死的預感依舊沒有消失!”
“實際上不管風會怎么吹,若待在遠處的王城始終沒法輕易應對,既然如此,倒不如來現場走一趟,而且吾外出的時候,讓近衛騎士相隨也是天經地義的。”
被弗利艾強行帶來的尤里烏斯突然開口抱怨了起來:“該說殿下是打破常識還是強詞奪理呢……一想到回去就會被團長痛罵,就讓人忍不住發愁。”
“要是殿下愿意開口緩頰的話,屬下會萬分感激的!”
“畢竟這是吾的任意妄為,就交給吾吧!嗯,不過……馬可仕會不會接受吾的理由也是很難說的,但汝等要是被他罵了的話,那吾就陪著汝等一起被罵吧!”
“殿下真是可靠呢。”尤里烏斯無可奈何地搖頭笑了笑,“話說回來,卡爾斯騰公爵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