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吼——”
牛頭巨人米諾斯的鐵蹄聲驚天動地,黑色的獸潮在原野上喧囂著、奔騰著。
一柄紅炎黑刀率先劃破夜幕,隨即血色的火光沖天而起,血色的光柱鑄成牢籠,將牛頭巨人們禁錮其中。
而后無數道刺眼的白色弧光從刀鋒中脫穎而出,夾著凜冽的破空聲朝西面八方的牛頭巨人氣勢洶洶的襲去。
弧形刀光恍若一柄在麥田中收割的鐮刀,所到之處,牛頭巨人的身體瞬間被切割成兩半,鮮血如噴泉般噴薄而出。
原野上頓時飄起了腥臭的血雨,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早已變成了血泊。
一位身著黑衣的白發少年踏著血花,用手中的黑刀一次又一次地刺穿牛頭巨人的身體,每當一頭牛頭巨人倒下,少年血色的瞳光就愈盛。
咄咄逼人的鋒芒忽然映入慕白的眼簾,他頓時抬頭望去,只見牛頭巨人們的巨斧正殺氣騰騰地朝自己砸來。
慕白腳尖斗轉,跑出了z型,與這些銹跡斑斑的巨斧恰恰插肩而過。而后縱身一躍,踩著斧柄疾步而行,用刀尖刺穿了一只牛頭巨人的胸膛。
而后在牛頭巨人的胸口上借力一蹬,抽出修羅刀的同時舉著刀尖朝另一只牛頭怪刺去。如此反復,幾個眨眼間便又有七八頭牛頭怪倒在了血泊中。
慕白傲然矗立于獸潮中心,用修羅刀甩出幾個刀花,而后指向了一只牛頭巨人,也不管它能不能聽懂,張狂道:
“我最討厭別人打擾我的晚餐時間了,為了懲罰你們,就拿你們作為我的晚餐吧。”
話音剛落,慕白便一個箭步朝牛頭巨人堆里沖去,隨著修羅刀不斷地奏起切離骨肉的聲音,緊跟其后,牛頭巨人們一頭接著一頭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柄黑刀和一席黑衣在夜幕中穿梭,如霜的白發和腥紅的雙眸宛若畫筆,勾勒的線條斑駁地夾在于夜色中,而線條所過之處,盡是米諾斯沉重悠長的悲號以及腥臭的血雨。
不知過了多久,當黎明之光冉冉升起時,悲號和血雨終于停了下來,而修羅刀也被插在一座地勢頗高的草坡之上,其上的紅炎已經黯淡了許多。慕白則坐在草坡上,背部微微拱起,倚著修羅刀,睡意正酣。
透著熹微的晨光向草坡下放眼望去,入目之處盡是伏尸遍野、血流成河之景。
佩特拉拿著一只早就涼透了的烤狼腿來到慕白身邊,剛想把狼腿湊到慕白鼻子邊弄醒他時,卻被艾爾莎按住了手。
“別叫醒他了,他已經很累了,讓他好好睡上一覺吧。”隨即艾爾莎扯下了身后的披風蓋在了慕白的身上。
……
接下來幾天,慕白一行人開始在梅札斯領域東部掃蕩魔獸,不過東部是惡劣的沙漠地帶,所以并未碰到幾只魔獸。
因為飲用水不多了,也怕在沙漠中失去方向,所以慕白等人并未繼續向沙漠深處進發,而是選擇了原路撤回。
“慕白,接下來我們去那?”艾爾莎忽然問道。
“接下來……”慕白捏了捏下巴,沉思了片刻后說道;“該回王都搬援兵了。”
“搬援兵?”艾爾莎不可思議地瞪著慕白看,這個以一己之力掃蕩了梅札斯領域邊境魔獸的人居然要搬援兵!
“慕白,我們下一個獵物是?”艾爾莎的身體激動得微微打顫,她冥冥中感覺到慕白下一頭獵物會非常非常的強。
“白鯨。”慕白淡淡說道。
“什么?”一旁聽到的佩特拉頓時興奮地尖叫了起來:“白鯨!!!”
佩特拉身為魔獸使,可也從未見過白鯨,只聽酒館里那些酒鬼們吹牛時提及的那些關于白鯨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