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嘮叨了!”蕾姆突然打斷,而后咬牙切齒道:“魔女教徒,你們是在羅茲瓦爾大人的領地中隨意行不軌之事的蠢貨,蕾姆將代替不在此處的主人,裁決你們!”
“用你這滿是傷痕的身體嗎?”怠惰用食指抵著下巴,作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而后突然抓起腳邊的慕白,猙獰地笑道:“說到底,你只是來帶走這個少年的。”怠惰用有著紅色指甲的食指拱起慕白的鼻子,“別用漂亮話來掩飾了。”
“別!碰!”
“啊?你說什么?”怠惰把手捂在耳朵旁,假裝聽不到的樣子。
蕾姆的雙目突然爆射出血色的光芒,而后扯起流星錘砸向一眾魔女教徒,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別!碰!他!”
“哇哇哇!方才的叫喊太棒了!”怠惰隨手把慕白扔到地上,抬手指著慕白問道:“你這愛的信徒為何要執著于這樣的人。”
“你又了解小白的什么!”
見一眾魔女教徒舉著匕首朝自己飛身而來,蕾姆頓時念起咒語:“埃爾·修瑪!”
一道藍光被蕾姆從手中揮出,而后撲來的魔女教徒紛紛變成尸體摔在了地上。
“實在太棒太美妙了!”
這時,慕白恢復了點意識,聽到鎖鏈的聲音,奮力抬頭望去,正看到蕾姆用膝蓋頂著一個魔女教徒的腦袋。
“蕾——蕾姆。”慕白本來已經啞掉的嗓子,此刻卻發出了沙啞而又微弱的聲音。
蕾姆聽到了慕白的呼喚,頓時望了過去,明眸微笑。
“大腦——在顫抖。”怠惰的聲音不合時宜地響起,如同終結時的審判。
蕾姆被無形的手扯開雙臂懸在半空中,而后她的腦袋血流不止,又一次染紅了她的女仆裝,鮮血如溪水般沿著白色的過膝長襪“啪啪啪”地拍打在地面上。
怠惰抬手指向懸在半空中的蕾姆,緩緩說道:“怠惰的權能,乃是不可見之手。”
而后揪起了慕白的頭發,讓他望向蕾姆。
“錯開視線,是不被允許的。”
慕白緊緊盯著蕾姆,眼神中,絕望和悲痛交雜在了一起,全身上下都在微微打顫。
“這是你導致的結果,你沒有行動,只有怠惰,因此少女死去了。”怠惰展開雙臂,用著憤怒的語氣斥責道:“她是被你殺死的!這是多么,多么——”
“給勞——給勞資——”慕白艱難地發出沙啞的聲音。
怠惰毫不理會,繼續神神叨叨道:“通過我的手,我的手指,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怠惰掛著猙獰的笑容,硬擠出了眼淚,一字一頓道:“殺—死—的。”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怠惰抱著自己的腦袋,而后模仿起蕾姆說話的語調:“小白,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培—提—其—烏—斯!”慕白忽然暴起,發瘋了一樣掙脫著銬鏈,想要撲到怠惰身上。
“宰了你!我要宰了你!宰了你!宰了你……”慕白紅著眼,用著已經啞掉的聲音,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終于呼喚我的名字了,不勝感激啊。”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慕白像只想要咬人的瘋狗一樣,不停地掙脫著銬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