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幡旗一般都是寫著什么某某大師,某某半仙,或者什么卜掛算命,測人吉兇。
而這個攤位的幡旗則寫著“掐指能算天下事,摸骨可評世間人。”
看看,聽聽,這是多么的專業。搞得東方都想讓他去摸一摸了。
不過,掏了掏自己的褲兜,還是算了。就這幾十塊錢了,還要買土豆呢。
東方蹲下后,這算命攤的攤主也沒什么反應。
雖然攤主沒關注他,但是他卻打量起攤主了。
看著攤主年歲,也不過花甲之年。
身著不僧不道的綢袍,鼻梁上架著一副小圓墨鏡,頭頂稀疏灰白的頭發,挽成一個發髻,用木簪別住。時不時還用兩根手指捋一捋頜下的十幾根胡須。
不說別的,光是這副派頭,就挺有那個味道的。
東方蹲下不多時,他旁邊的算命先生就開張了。
來者是位豐腴婦人。
“大師,我命好苦呀。”婦人坐在攤前的小馬扎上,就開始哭訴。
“姑娘,慢慢說來。”這大師見有生意上門,頓時精神一振,食指中指并攏,從上到下捋了一遍胡須,淡淡開口。
這婦人聽聞大師叫她姑娘,微微一愣,掃了一眼大師,情緒好了不少。開口道:“大師,我想讓你給我算算命。”
“算事請報生辰八字,測人請伸右手至此。”大師敲了敲攤子的小桌板。
東方在旁邊看著,內心一陣感嘆。
這大師說話,真是老母豬穿胸罩,一套又一套。
說話就說話,還非要整個押韻。而且,一把年紀的婦人,他居然稱之為姑娘。
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當然,也不一定是睜著眼睛。他帶著小墨鏡,也看不清他視力是否有問題。
“我要測我老公,他是不是有外遇了。最近下班回家都不碰我了,難道我的魅力已經吸引不了他了嗎?”
婦人帶著哭腔,把手伸給了大師。
大師聽聞這個問題,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然后才接過婦人嫩白的右手,開始“仔仔細細”地進行摸骨。
摸骨的過程中,大師一直在跟婦人閑聊,引導婦人說出自己心里的委屈。
經過一番了解,才知道這豐腴婦人的丈夫,就是工作太累,沒精力交作業。
而這婦人又多疑,又作妖,這才哭哭啼啼,找個算命的訴苦。
經過大師好一番勸住,婦人才重拾自信,相信自己的魅力,以及丈夫的忠誠。
最后婦人給了二十塊錢,就晃蕩胸脯回家了。
她離開很遠后,那大師才戀戀不舍地搓了搓雙手,又放在了鼻尖聞了聞,然后才拿起桌上的錢,揣進了兜。
有了收入,大師心情都好了許多,沒人的時候,都哼起了小曲兒。
不多時,大師又翹起了二郎腿,扣了會腳丫,然后又聞了聞手,繼續哼著小曲兒。
東方把這一幕幕,都盡收眼底。
這會兒他才感覺,這大師何止是有那么些味道,簡直是真的有味道。
一開始東方還以為這是個高人,誰知竟然是個猥瑣老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