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時之間到達了冰點,壓抑的天氣伴隨著壓抑的寂靜,令人感到無比的窒息。
趙克明雖然冷汗涔涔,但是絲毫沒有露出馬腳,大概也是老狐貍了,畢竟有些事情過了十年,再怎么樣的折磨也該忘卻了。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趙克明面露無辜的表情,“你們大概是弄錯了。”
狄克森緊緊地攥住煙斗,憤怒使得他眼都紅了,臉如冰霜,毫無表情。
“你確定要這樣玩嗎?”狄克森冷冷地質問道。
趙克明沉默了,眼里帶著一絲委屈。
“那你就要清楚了,如今說出來,算是坦白,以后上了法庭,可以減輕刑罰。”吳敬勝一只手轉著筆,另一只手輕輕地敲擊著桌面,“如果現在不說出來,去了警察局以后,再怎么樣也是沒辦法的。”
趙克明依舊選擇了沉默,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有了一絲絲變化。
“黃健要挾了你這么久,如今雖然死了,但是你以為他不會留一手嗎?”狄克森用煙斗敲了敲桌子,“再者說了,何必要折磨自己呢?如果坦白出來,少了十年的折磨,當初如果說出來了,現在也不會這么難受吧?還有,黃健的死現在還不清不楚,萬一其他人手中也有這些視頻,免不了他們也會要挾你,對吧?”
趙克明還是沒有說話,臉色青紫,兩只手不斷地攥著衣角,肥胖的身子有些微微顫抖著,臉上的汗也淌了下來。
“既然如此,你就選擇等待我們的逮捕令下來吧。”吳敬勝憤怒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招呼了一下門口的警員,“把他帶下去,不要讓他離開一樓。”
警員小李帶著趙克明下了樓,吳敬勝憋了好久,終于是笑出來了。
“真有你的。”吳敬勝給狄克森豎了個大拇指,“我好像看過電視劇,包拯用陰司閻王嚇唬人,然后成功破案,當代包青天啊。”
“哼。”狄克森沒好氣地說道,“如果是正式審訊,這算是欺詐了,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可能這么做的。”
“你的意思是,黃健的電腦里面的確有視頻什么的?”我好奇地問道。
“當然,我相信有。”狄克森拿起煙斗,點著看煙,“黃健一個體育老師,能夠在學校這么肆無忌憚,肯定是掌握了很多別人的把柄。”
吳敬勝拿著瓶子喝了口水,然后咯咯笑著說道:“我以為你會用推理,卻沒想到是猜測?”
狄克森緩緩地吐出煙圈,嘴角微微上揚。
“任何的推理都是基于猜測所做出的科學解釋,科學也是在非科學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狄克森說起話像個老教授,“人的想象力可能會是破解一切未知的最好武器。”
“好,三句箴言,我信你。”吳敬勝微微一笑,“電腦一旦破解出來任何東西,我立馬拿過來,只是趙克明會是殺死黃健的兇手嗎?”
狄克森叼著煙斗,眉頭舒展,但是卻看不到一絲舒服的感覺。
“不知道,目前我們遇到的所有人都有嫌疑。”狄克森無奈地說道,“甚至如果不是我早上看著監控里面的狄子云的話,我都有可能懷疑這小子會是兇手。”
“的確,如果按照殺人動機來看的話。”我說道,“陳驍武如果已經知道趙琪的死,跟黃健有關系的話,就是只看到這樣一段視頻,也會奮起殺人的。”
“沒錯。”吳敬勝應和道,“還有李子琴,她也可能因為誤會趙琪和黃健的關系,而去殺死了黃健,甚至我懷疑趙琪其實是被李子琴逼死的。”
“真是復雜得很,我現在真的很好奇,黃健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的存在。”狄克森不安地說道,“這個地方簡直是藏污納垢之所,所有的罪惡一時之間呈現出來,有些令人難以置信。”